他看看锅里煮的芋头肉丸汤,又看看夏央,一脸尴尬,“啊……对不起夏哥,我不知道。是我擅作主张了……你等会儿啊,我马上给你做!”
李清越慌慌张张地在围裙上擦手,然后转身急急忙忙地往冰箱方向小跑,准备把食材拿出来。
自己都快装成天使了,贺勋不心软心疼才奇了怪了。
果不其然,他刚抬脚,手腕就被贺勋一把抓住了。贺勋的手掌很大,抓他跟他抓小鸡似的,李清越差点没打个旋转回来。
他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刚想说“哥,没事,一点都不麻烦”,却听见贺勋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贺勋一眼看穿李清越的小把戏,他瞧着那张白皙小脸上浮出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笑容,淡淡说道:“西蓝花和南瓜没在冰箱,都已经拿出来放在那边台面上了。”
见李清越脸色一僵,像小孩儿圣诞节得了糖果,结果打开糖纸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药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贺勋第一次知道恶作剧之后,原来会是这样愉悦的心情。
李清越的愕然转瞬即逝,迅速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是吗哥,你没说我都没注意到呢。”
夏央站在一旁,见贺勋松开李清越,低头快速扬了下嘴角。他的心口像被人击了一下。
他面上露出自然又温柔的笑,体谅地制止李清越:“算了,我不挑剔。越越你已经辛苦忙了一早上了,再说,哪有吃饭人挑剔做饭人的理?”
这话倒是妥帖,挑事的平事的都成了他,逗他李清越跟逗狗一样。
李清越看着夏央没挑儿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悟出来了点什么。
他一开始倒没看出夏央不是个善茬。现在仔细一想,终于察觉到了那根藏在棉花里的针。
虽然夏央看起来和安心一般温柔,但底子里却和安心完全不同。
安心的温柔是笨拙的、真诚的。而夏央的温柔,像是精致包装后的社交礼仪,是看在贺勋面子上才施舍给他的,带着距离感和客气。
并且这温柔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损害他本身的利益。
很明显,自己惹到了他。
但李清越不清楚,到底是哪里让这个样样比自己好的大明星看不顺眼了。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恶意本就不需要理由,况且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最蠢的。
饭后贺勋带李清越去驾校,本来只说是“看看”,李清越想看看就看看吧,反正看看也不花钱。
可没想到贺勋不仅花了钱,还花了大价钱,给他找了个王牌教练。
李清越痛心疾首,恨不得抓着贺勋的衣领前后地掼,“王牌教练练出来的,难道开车姿势会更帅吗?!”
贺勋察觉李清越兴致不高,头顶的呆毛似乎都兴致缺缺地耷拉了下来。没忍住问:“没看上那教练?”
李清越想着余额,心如死灰:“我就是看上他,他也不会嫁给我吧。”
贺勋闻言一皱眉,“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李清越一抬眼,换上明媚笑脸,“我就开玩笑的。”
贺勋随意“嗯”了一声。
“他想嫁我也不会娶。”李清越说,“我穷得都给不起彩礼了。”
贺勋回头惊讶地看着他,“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结婚了?”
李清越比他还惊讶,“我都十八了哥,在古代这年纪的都该有两个小孩儿了。”
贺勋懒得理他,抬腿往车那边走。
宽肩长腿,这幅身材随便长长都没什么,更别说贺勋那张脸上没有一点随便。
就这身材样貌,哪怕贺勋没钱,也多的是想打工赚钱养他的人。
李清越跟着上车,把手凑在空调出风口,正着反着地烘。
贺勋把空调温度调高,“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帮你。”
李清越一顿,“哥你想让我考了驾照后给你当司机吗?”
贺勋又想起李清越和齐猛背后蛐蛐他的事,额头青筋跳了跳,“我不缺司机。”
李清越又是一愣,低声问:“不缺吗……”
“我觉得自己开车挺方便的,不想养个司机在家,我不喜欢个人空间被打扰。我让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是因为我说了赔偿你,是赔偿,不是帮助,自然是不会让你花一分钱,也不会让你还。”
贺勋很少这么细致地去解释一件事,他身边都是聪明人,说一句就能涵盖很多句,大家都明白。
李清越不明白,而且觉得这话没道理,怎么不让他花一分钱了?他学车的交通费不是钱?
积石成山,一块两块地久了那可是很多钱!
正想着,贺勋扔过来一张卡片。
李清越接住,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贺勋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