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就此作罢,但转念一想,刚才装得那么害怕,现在反而没有一点反应,不合理,人设得塌。
于是夏央话音刚落,他就身子一歪,勾住了贺勋的脖子,还将额头紧紧抵在贺勋的胸口。
老太太说贺勋有胸肌,这话还真不假。
只是李清越没想到胸肌会是软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真皮靠背上。
贺勋的身体在李清越整个贴上来时绷紧了一瞬,他下意识瞥了眼夏央,夏央的表情愕然又复杂。
他伸出手,刚要扒开李清越,却听见李清越闷声闷气地附和:“……是、是啊,哥,这段也太吓人了……”
这软糯又带着点颤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贺勋准备推开他的手不由得一滞。
再落下时,变成了落在李清越的背脊上的轻拍。
地暖温度很足,李清越只穿了件薄款长袖,贺勋的手掌下是嶙峋的骨头。
太瘦了。
他突然有些理解老太太为什么会对李清越生出疼惜了。
脆弱确实会打动人,哪怕是装的。
夏央看贺勋非但没有推开李清越,反而拍着对方,哄小孩子一般。那安抚的手半环着李清越,两人像是拥抱在一起一样。
他站起身,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影,顺手按亮了顶灯,体贴说道:“算了,我们不要看了,不然越越晚上该不敢回去了。”
李清越被白光刺得眯了眯眼。
他放开贺勋,勉强地笑了一下,“夏哥你人真好,但你不用担心我。我家的地离我家有一里路,春天水库放水的时候,我半夜去灌田,经常路过坟地……再怕,也走习惯了……”
贺勋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清越,目光在他那张努力表现出脆弱又坚强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这审视让李清越心底有些发虚,心想自己装得是不是过了头?
但他其实也没完全说谎,只不过路过坟地时并不害怕。
他不怕鬼,因为他没见过鬼伤人,会打他骂他伤害他的从来都是人。
就在李清越快要扛不住贺勋那目光,准备再说点什么找补时,贺勋开口了。
“今晚就住这儿吧。”说完,他又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也省得我明天再去接你了。”
夏央抬眼看向贺勋,贺勋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
他抿了下嘴,然后温和地笑起来,手自然地扶上李清越的肩,语气亲近:“也好,你就住我们这吧。要是害怕,今晚跟我睡我的房间。”
李清越看着夏央脸上无可挑剔的漂亮笑容,点了点头。
李清越在贺勋家住过一晚,上次的卧室已经让他惊叹,现在站在夏央房间里,他才知道那间卧室再高档,也只是间精心布置的客卧。
而夏央这里,明显有“主人家”的感觉。
私人物品很多,流露着生活气息。房间宽敞整洁,带着一种精心打理过的、颇具格调的舒适感。
他局促地站在房间里,目光被墙上的巨幅海报吸引。
海报上的夏央,身着月白长袍,手持玉箫,墨发如瀑,精致如画中仙。
李清越看得有些呆了。他没文化,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想不出比“好看”更高级的词汇。
他喃喃道:“夏哥……你真的是大明星吧?”
夏央慵懒地倚在桌边,指尖夹着一支红酒杯。闻言,低头轻笑了一声:“你看,你都不认识我,我怎么能算得上是‘大’明星呢?”
李清越回过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我家里没电视,又很少上网,更没钱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才会不认识你。”
他指了指那张海报,“这大照片,是你在戏里的样子吗?”
夏央一手抱臂,另一只端着酒杯的手伸出一根修长食指,朝海报方向点了点,轻描淡写道:“这是我好几年前,第一次拿到最佳新人奖的电影剧照。”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海报上,“是贺勋觉得有意义,特意让人打印好后挂上去的。”
“得奖?!好厉害!”李清越羡慕道。
夏央顿了一下,没料到李清越是这反应,表情不自然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说,“我父母在我高中时就移民了,我本打算高中毕业过去,结果碰上了星探。”
他抿了一口酒,“那时候犹豫不决,是贺勋让我试试看。后来好几次想放弃,也是他一直鼓励我。”
他抬起眼,看向李清越,“我才这么一直干下来了。”
李清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人家的家境、经历,哪一样都是他踮起脚也望不到的。凤凰和山鸡本就有区别,要不是贺勋,他估计到死都亲眼见不到个明星,更别提现在待在一间房里了。
夏央放下酒杯,带着几分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