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有些说不出口自己的死缠烂打,便问:“哥他没跟你说吗?”
夏央的表情僵了一瞬,旋即立马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呢,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
李清越愣了愣,心里划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一根沾着酸涩果汁的针轻轻划过,这陌生的感触让他觉得很新奇,可又没办法去定义那是什么。
他摸摸鼻尖,“就……就很普通啊。奶奶在街上被人抢了包,我和朋友正好看见,帮了一把,就这么……哥就和我认识了,对我也挺好的。”
夏央了然地点点头,脸上是“能理解”的表情。
“他就是那样,看着冷淡,其实心好。高中班里有个同学,家境不太好,性格也闷。有次被人欺负时让贺勋看到了,从那以后,就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了。”
“贺勋对谁都很好。”夏央抬眼看向李清越,灯光下的笑容很柔和,“更别说帮过他奶奶的人了。”
李清越垂下眼睫,挤出一个笑:“夏哥,你对哥好像很了解。”
“毕竟我和他从高中就是挚友了,这么多年下来,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虽然他对所有人都很客气,但骨子里还是更喜欢和同频的人来往。”
李清越愣了一下,“和他同频的是什么样的人?”
“人品好,智商高,最好再有文化修养一点。能和他谈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能在孚日广场安静地和他坐一天。”
最后一句话李清越简直听不懂,司机就不说了……
“广场坐一天不会闲得慌吗?”
夏央“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拍拍李清越的胳膊,“好啦,不早了,睡吧。”
李清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不知道贺勋喜欢聊哪个司机,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在广场待一天。这些东西,他一个只会干活的人当然不懂。这些小资的软条件他一样也没有,甚至连边都摸不着。
当然,人品和智商,这两个硬件条件他自然也是没有的。
拿下贺勋,似乎比拿下十五万要难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贺勋在健身室做完力量训练,冲了个澡后走出来。
刚踏入客厅,就见餐厅的餐桌上摆好了烫面饼和鸡蛋卷。
家里的做饭阿姨正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为难,见贺勋出来,就回头找贺勋告状,说主战场被人侵略了。
贺勋瞄了一眼厨房,李清越站在灶台前面忙活,不知道在煮什么。
围裙捆在他腰上,那腰看着比平时还细,似乎两只手就能轻易掐过来。
“没事,张姨,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忙了。”贺勋语气平和,将毛巾随手搭在脖子上,朝着厨房走去。
他走到李清越身后,微微探头,看到锅里的芋头和肉丸,问道:“这是什么?”
李清越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肩膀一颤,他猛地回头,看见是贺勋,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拍心口,“哥你怎么悄悄咪咪就出现了?吓我一大跳。”
“那下次我别个小音响,一路走一路放歌,给你提个醒。”贺勋从善如流地接了话。
李清越被他这话逗得弯起了眉眼,“自带BGM啊?”
“对,有推荐的歌吗?”贺勋靠在台边,顺着他的话问。
“嗯……”李清越歪着头、皱着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男儿当自强》吧!很硬汉,很符合你这样的好人形象。”
贺勋笑了一下,“我怎么就好人了?”
“就是好人啊。我高中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同学就好了。”李清越笑笑,突然回头,“诶?!你怎么不反驳‘硬汉’啊?”
贺勋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因为我就是,不是吗?”
李清越没料到贺勋也会这么不谦虚,愣了一下,抬眼飞快地瞟了一下贺勋胸口的位置,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含糊的咕哝:“也没那么硬,有些地方还是挺软的。”
这要是前段时间的贺勋,真会以为李清越在开皇腔。现在他知道这小孩儿在这方面的心思很单纯,便问:“心肠吗?”
“……心肠也软。”李清越拿手肘推推他,“哎哥你过去点,要起锅了,别烫着你。”
这时夏央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厨房里靠得很近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开笑容,自然地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贺勋回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被饿醒了。”夏央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说话黏黏糊糊的,像在撒娇。
他走到贺勋身边,注意到锅里的东西,对李清越笑了笑,转而看向贺勋,表情似乎有些委屈,“我想吃水煮西蓝花和蒸贝贝南瓜,昨天跟张姨说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