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饭给贺勋那小子和他朋友吃了?”田英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清越装作没料到话题会拐到这儿一般,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知情达理地说:“是我没说清楚那饭有我一份的。刚好哥哥的朋友还没吃,我就让给他了,反正我回去自己再做点就行,没事的奶奶。”
田英娥一听,又是心疼又是气,心疼李清越懂事,又气贺勋不懂珍惜。
她对着电话嗔怪道:“你这孩子,真是白忙活一场,为他人做嫁衣了!等着,我这就去说说那臭小子!”
“别啊奶奶,您别怪哥哥。”李清越连忙劝道,语气带着点急,“他真的不知道那饭有我一份,是我没说清楚,您可千万别怪他,要怪也怪我。”
“什么话?!”田英娥不认同地反驳,“要对自己好一点,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顿了顿,她又放柔了语气,叮嘱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有力气浪?赶紧去附近吃点东西,别委屈自己。老娘心里有数,回头肯定替你教训那臭小子。”
贺勋的午饭是十二点半吃完的,奶奶的电话是十二点四十打来的。
“怎么样?”田英娥开门见山。
“挺好吃的,奶奶您手艺越来越好了。”贺勋极力夸赞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田英娥被她没长醒的大孙子气到皱眉,“我问的是你中午吃饭和越越相处得怎么样?”
贺勋一听到“李清越”三个字就头大,忍不住叹了口气:“奶奶,您以后别再让他来公司了。一个小伙子专门跑过来给我送饭,公司员工看见了怎么想?”
“能怎么想?还不是羡慕你有人疼!”田英娥又追问,“你没吃太多吧?可别害越越没吃饱,那孩子本来就瘦,还干的是力气活。”
贺勋顿了一下:“这饭有他一份?”
“可不是嘛!两份你都吃了?!”田英娥故意拔高了声音,装作十分意外,“你没看见保温桶里装的是两人份吗?合着他一口没吃就回去了?”
“我和朋友一起吃的。”贺勋解释道,“李清越只说了饭是两人份的,没说有他一份,我也就没多问。”
“那饭是越越做的。他干完一夜活,觉都没补就过来了,忙活了一上午才做好。我说我打麻将没空送饭,他还特别有心的说他来送。你倒好!饭都没让人吃一口就把人打发回去了!”
“奶奶,您把他想得太好了。”贺勋难得的对老太太有意见,“李清越除了外形好点,底子里就是个混混。您把他叫到我公司来,我真的很丢人。”
“丢什么人?啊?你说丢什么人?”田英娥气得拍了下沙发扶手,“老娘小时候当大小姐都没看不起你爷爷,你当老总就了不起了?就看不起无产阶级了?”
“不是看不起,是他来这儿真的不合适。”贺勋揉了揉眉心。
“我不想在公司里被人传些乱七八糟的闲话,更不想出柜。说实话,您少和他来往,不知根不知底的,您也不怕他是骗子?”
田英娥气得心口痛,“骗你爷爷个头!老娘买他保健品了,还是跟他低价游了?老娘就看他直播打赏了几个钱,这就算骗了?那点钱还不够你在外面吃一顿饭的!”
田英娥越说越气,“行,那我把我退休金全给你,嘴里的金假牙也抠给你,我一分钱不留,这样就不会被骗了吧?你到底把人家想成什么人了?”
贺勋见老太太真动了怒,也不敢再反驳,等她骂够了,才放软语气哄劝:“奶奶您别生气。”
田英娥:“我生他妈个巴子的气!”
贺勋:“……我错了奶奶,您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别气了,好不好?”
“老娘迟早被气出心脏病梗死。”
贺勋最听不得她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连忙道:“奶奶您别瞎说,您肯定长命百岁。”
田英娥的语气缓和了些,“那你现在就去哄哄越越。人家一口饭没吃就被你赶出来,得多委屈?”
下午四五点,天空黑压压的。南方的冬天鲜少下雪,这光景似乎要下一场冷雨。
贺勋眉头拧成个结,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下,最终叹了口气,拨了个语音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听。
“喂?”听筒里传来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带着黏答答的睡意。
贺勋:“在睡觉?”
电话那头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响起带着雀跃的声音:“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中午的事,抱歉,我不知道饭有你的一份。”贺勋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不耐烦地点。
李清越的嘴角勾起笑。
他早料到贺勋是来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