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跟贺勋谈项目,刚才在会议中途出来接了个电话,没成想就听到了这么几句八卦。
本来他没打算在意。贺勋身边向来清净,别说小帅哥了,蚊子都没有一只公的。但他还是抬脚往接待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走两步,却被贺勋叫住了。
“瑾钰,走,吃饭去。”
陈瑾钰回头,见贺勋从大会议室出来,正把手头文件交给秘书,跟他说了一声后,转身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陈瑾钰脚步一转,跟着贺勋去了办公室,揶揄道:“可以啊贺勋,藏得够深啊,听说有人追到公司给你送饭了?”
贺勋正伸手拿大衣,闻言愣了一下:“给我送饭?”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这才看到奶奶狂轰滥炸了好些消息。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了两下,秘书苏米探进头来:“贺总,小许说有位自称李清越的先生来给您送饭,您看我是现在把他带过来,还是就让他在会客区等您?”
“小情人追到公司里来了?”陈瑾钰嘴上调侃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贺勋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要真有个什么小情人,陪他的时间还不如看见你多。是我奶奶托人送了饭。你等我会儿,我过去看看。”
李清越坐在皮质椅子上。
买的二手手机,手机又用了好些年,电池早就不行了。怕过会儿没电不知道怎么导航回去,他手机也不敢看,只扭头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呆。
他从来没在这么高级的写字楼待过。
一个多月前他背着编织袋,坐大巴来到蓉城。
夜里一两点,齐猛要去搬货,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打车过去。
他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没舍得打车,在车站旁边的小旅店住了一晚。
小旅店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想在蓉城立足的人,枕套已经被睡得发了黄,枕芯肮脏不堪,不知道藏了多少发霉的梦。
那时李清越第一次走出家乡那个小地方,对未来有憧憬和无限的向往。可这一个月来,尤其是现在坐在这不属于他的地方,才觉得憧憬的未来是多么的虚无缥缈。
但是,如果能跟贺勋在一起,那所有的憧憬和未来,是不是……
听见叩了叩门的声音,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贺勋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气质卓然,打扮得一丝不苟。
李清越连忙站起身,怀里的保温桶差点没抱稳,他赶紧拢了拢,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都软了几分:“哥哥,奶奶让我给你送饭来啦!”
“叫哥就行。”贺勋已经将近二十年没听到有人用这甜得粘牙的声音叫他“哥哥”了。
本想着接触不多,让李清越叫两声也就忍了,可看现状,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跟李清越撇不干净。
李清越从善如流,立马笑着改口:“哥!”
贺勋接过保温桶,“辛苦你特意跑过来一趟。”
贺勋面上客气,但心底却是一阵不耐烦。老太太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想撮合他和李清越,但他是真的看不上李清越。
这张脸好看是好看,但好看的脸他见得太多了。在他们这个圈子,漂亮脸蛋从不稀缺,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帅哥他得不到?何苦要找个李清越这样一个文化程度不详、素质水平不够高的人?
硬要他和李清越凑在一起,他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他退到门口,抬手招了下,很快就过来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的女性。
苏米:“贺总。”
“你去储物室拿点送客户的礼品过来,要实用一点的。”
李清越立马明白了贺勋的意思——这是把他当跑腿的了,要用礼品来打发他。
贺勋的回应让李清越感到有些窘迫,就好像他是为了讨点好处,才巴巴地跑这一趟。
“不用了哥,真的不用。我就是顺路过来的,不是专门为了送这个。”李清越连忙摆着手。
贺勋却像是觉得他不识好歹一般,没再用正眼看他,“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真的不用。”李清越见贺勋拎着保温桶就要往外走,又慌忙补了句,“对了哥,这饭是两人份的,奶奶特意装的。”
贺勋脚步顿了下,“难怪拎着不轻。”
李清越以为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正要问在哪里吃,就见走进来个眉眼俊朗的男人。
他和贺勋站在一起,两个人看着都是昂贵的,身上好像挂着李清越买不起的吊牌。
那男人熟稔地把手搭在贺勋肩上,整个人懒洋洋地倚过去,语气随意:“贺勋,那我就一个人下去吃了?”
贺勋侧头看他,笑了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