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栖不悦道:“我和他关系好,他来恭喜我,你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司羽心里一跳。
夜黎还想争辩:“可是他之前背叛了……”
话没说完,被司羽拦下来。
“行了,夜黎,既然言栖觉得看到你心烦,不如你先回去吧。”
“就是就是,真碍眼。”江渊跟着叫。
夜黎不管他们,只是去看言栖。言栖也不理他,哪怕知道他此刻一定已经忍无可忍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夜黎终究也不是什么能忍的人,当即冷脸道:“你最好想清楚是谁救你的。”
哈,谁救了谁?言栖真是想把他脑子摁进水里清醒清醒。她自顾自挽住江渊的胳膊,嗤笑一声走了。
留下夜黎静静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戒指。
他沉下脸,注视远去的背影,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长廊有风穿堂而过,吹起在白色发尾,也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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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栖上车,江渊可怜巴巴地同她一番不舍。
“行了,今天晚上司家有晚宴。”司羽打断他。
“司羽你是不是有点妹控啊!”江渊难得乖乖把手撒开,吐槽道。
“嗯是,可以别再扒拉着了吗,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司羽不吃他这套,吩咐司机把车开走。
上了车,言栖并不主动和他搭话,懒散地半躺着,三下五除二蹬掉鞋踹进司羽身上。司羽手长脚长,也不避开她,伸手捞了个更大点的靠枕给她。
“见到你的队友了吗?”司羽问。
言栖舒舒服服躺下,眨眨眼。
“夏荃?”
“嗯。”
猜对了。
“原本打算考核结束让你们见一面的,不过叶总督在,她没去打扰,父亲那边又催得急……”
言栖摇摇头:“小事,也不是非要今天就见,司家那边怎么说?”
司羽仔细去看言栖的神态,一边注意着言栖的心声:“司明只说是一家人好好聚一下,给你庆祝庆祝。”
意思是司明承认她这个侄女了?
言栖从薇国回来后,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司家关系并不密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嘲笑她是私生女的原因。
司文欣在国内是有丈夫的,她和那个薇国的小白脸是私奔,是婚外情。她当年在莎国未能留下一儿半女,在司文欣心中,她唯一的丈夫是Jasper。
现在似乎司家也同她和解了,在她死后。
当然得益于看中言栖的潜力,在这个时代,似乎实力又一次跨越了阶级地位成为确定命运的关键。
言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一场大变,这变化似乎比上一次要快得多,而这一次她也身处其中。
她点点头,望向司羽。
两人眼神触碰,司羽身子一僵,原本探听的心思也没了。
最近言栖的想法越来越捉摸不定,随着她从人后走向人前,他也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原本牢固的那条纽带正在缓缓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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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司家庄园的主厅。
今天是家宴,司明设宴司家来得很齐,不过司衡依旧不曾出面。
传闻司衡对司明上位有诸多不满,看不惯司明行商起家,竟然是真的。言栖端庄地扮演着主角,一句句附和恭维她的话,视线时不时飘到司羽那里。
司明要拉拢言栖,但他对自己的儿子却不闻不问,言栖心中冷笑。这些年司羽与他都不算亲近,司羽又总是藏拙,有司卫这个长子在,司明对司羽的关注就更少了。
司卫其人……同样是黑发黑眸,人家司卫就很有气势。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一双含笑的眼睛轻飘飘落在言栖身上,言栖察觉到他的视线,遥遥举起酒杯对望。
司羽坐在司卫下首,顺着他视线循到言栖脸上。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酒液顺着杯壁流下,她侧过脸,低头,眼尾染上了一丝红润,说不清道不明是向哪里留下的一瞥。
酒过三巡,司明单独喊她出去。对话很顺畅,聊过几句司卫来找父亲,似乎是要聊在绮国的市场拓展,言栖便说她不便再留,推门离开。
侬丽的绿色裙摆一掠而过,她穿过长廊,也不想再去社交,索性从小门偷偷溜进花园看月亮。
“怎么不出来聊聊天。”走出厅门,夏夜的燥意扑面而来,混合着日晒一天后草木蒸腾的气息。
司羽就是这样缓缓走到她身边的。
永远如影子般的人,言栖早就发现他跟着她,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
“怕打扰我们司家的大红人。”他开玩笑似的。
说了几句,气氛好像轻松了一些,风也顺着湖面吹过来,那股子燥意也消去。走在虫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