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缙振不清楚。
哪怕他掌握着玄甲秘卫这支强大的情报力量,依旧不清楚。
但朱缙振有着秘卫帮忙搜集情报,也深知一点。
大明的官员,与后世评价的绝对差不了太多,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没有一个是冤枉的,反而会有大量的漏网之鱼。
“那不是和大隋那边的门阀一样了吗?”
黄蓉小声怒囊了一句。
朱缙振闻言,笑着看向她,道:“还是有区别的,大隋那边门阀贵族根深蒂固,而大明太祖高皇帝开国之时便将这股门阀之风彻底扼杀,大力推行科举制度。”
“一个是“族”本位,一个是“才”本位。”
“两国的势力区间还是有本质的不同。”
“至少,在咱们大明,读书科举还有上升的空间,大隋那边则是被彻底堵死了这条路,任你才华惊世,没有门阀举荐,没有世家门阀背景,莫说是上位,就连功名都难以奢求。”
“邪王石之轩,就是最好的例子。”
旋即,朱缙振将石之轩化身裴矩出仕为官,为大隋经略西域,在几年之间连横合纵的事迹说出时,引得黄蓉和雨化田一阵惊愕。
石之轩在静念禅院外被擒拿后,秘卫审问过对方,得出了不少消息,朱缙振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
“邪王石之轩,据说早年就成天象,后以不死印法和惊人才情叩开陆地神仙大关,他竟需要化身河东裴氏的身份?”黄蓉感觉头皮发痒,有一种自己要张脑子了的错觉。
陆地神仙啊!
放眼天下各国,走到哪儿不是被奉为座上宾,连皇帝都需以礼相待?
结果在大隋要出仕为官,竟还需要扯门阀世家的虎皮?
简直魔幻。
朱缙振笑了笑,他也知道这有些匪夷所思。
一方面的原因,是石之轩乃是魔门邪王,为大隋正道所不容。”
另一方面……也能说明,大隋那边的残酷。
大隋门阀堵死了所有平民百姓和寒门上升的空间,大宋和大明则相反,两国大力推崇科举制度,举荐才能,所以才会出现石之轩堂堂陆地神仙竟都需要化名,才有一展所学的机会。
确实是,离谱。
“他们掌握着最多的资源,却吝于吐出半点。”
“殿下靖难,与他们而言利益有损。”
“可也让他们看到了新的机会,所以才会如同豺狼一样,想要扑上来撕咬一口。”
“而在不确定殿下是否会亮出嗜血的獠牙前,他们需要先试探殿下的底线,以此确定该如何拿捏分寸,或者说……殿下最大的容忍尺度是多少。”
“内阁的事,就是他们试探的最重要一环。”
“忘情说的不错。”朱缙振点点头,道:“民间不是经常流传一句话,什么大明几省多少府县在对方身上担着,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们寒心,不能恣意妄为芸芸吗?”
“那些官员,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大概便是如此想法。”
“正面对抗孤的话,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但……”
朱缙振说到这里,目光一凝,眸中闪过厉色:“你们信不信,孤登基之后,若是推行新政,又会重演奉天殿上的事,会有数个,数十个棋子被丢出来,或消极应付,或阳奉阴违,甚至于干脆不遵号令?”
“信不信,兵部、五军都督府,甚至于都察院、六部和满朝文武,都会不停的谏言,让孤将天策和苍云军交给兵部或五军都督府直辖。”
“从而以各种借口理由,妄图蚕食瓦解孤手中的力量?”
燕忆眉闻言,柳眉倒竖:“他们敢?真当秘卫的刀不利乎?”
长孙忘情沉默没有开口,雨化田低下头不敢应答。
那些人敢吗?
答案显然意见。
他们敢!
在没有任何正面对付,甚至是抵抗朱缙振这个大明新君的办法下,在他们自身利益被损害的情况下,试探绝对会层出不穷。
人心都是贪婪的。
尤其是苍云军和天策府,更是比一座座金山银山更要诱人。
哪怕没有办法直接掌控这两支无敌的军队,但只要有一顶点为我所用的可能,他们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争取,去试探。
死几个棋子又算得了什么?
“雨化田。”
“奴婢在。”
“按照名录上的去查一查。”朱缙振甩手将雨化田递上来的名录扔到了对方怀里,道:“孤不信他们。”
“但,若是‘查实’无误,与此案有所牵连者,无须上禀,一律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