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血泪学会的生存法则。

    门口传来轻敲。阿尔弗雷德端着一叠衣物：“小姐，换洗衣物。明早七点半，请准时参加晨练。”

    “……好的，谢谢您，阿福先生。”她接过衣物，犹豫了一下，“这里……真的能暂时收留我吗？”

    老管家微微一笑，眼神睿智而温和：“韦恩庄园见证过许多不同寻常的客人。只要心怀善意，总能找到一席之地。”

    门轻轻合上。薇赫莎低头，看见睡衣上绣着一只小小的、黑白原色的小牛奶。一种陌生的暖意包裹了她。

    窗外是哥谭沉郁的夜。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道微小的彩虹。光弧安静闪烁，像风中残烛，却又固执地亮着。

    薇赫莎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额发。

    不是噩梦。是记忆的碎片。冰冷的金属桌面，束缚带，还有模糊人影在记录数据……“样本稳定性提升，但能量输出仍不可控……”

    她攥紧被单，大口呼吸。

    「生理指标异常。检测到应激反应。启动镇静协议。」

    系统音让她稍微回神。她看向床头柜的水杯，几粒彩虹粒子在水中沉浮，像被困住的萤火虫。

    这里不是那里。

    这里有会染色的猫，有说话刻薄的少年，有一份用猫罐头当罚金的契约。

    “系统，”她声音沙哑，“我们这次……能停留多久？”

    「未知。变量过多。但当前生存概率高于前三次坠落点。」

    概率。又是概率。她厌倦了数字。

    但至少，这里的牛奶是热的，地毯是软的，没有人会因为她情绪失控而按下惩罚按钮。

    她躺回去，望着天花板的阴影。

    “那就……先活过这72小时。”

    达米安蹲在屋顶破碎的天窗边缘，指尖拂过风向标上深刻的勒痕。通讯器里传来布鲁斯的声音。

    “初步判断呢，达米安？”

    “能量不稳定，但攻击性低。反应模式……”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像受过训练的惊弓之鸟。”

    “保持观察。她的‘系统’是关键。”

    “明白。”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二楼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上。那个叫薇赫莎的女孩，身上充满了矛盾——脆弱又顽强，恐惧却又在努力掩饰。

    小牛奶溜上来，七彩尾巴缠住他的脚踝。

    “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感兴趣？”达米安低声问。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舔着爪子。

    远处，哥谭的霓虹在雨后的水汽中晕染。达米安抬眼，看见云层后一丝极淡的彩虹正悄然浮现，给黑暗的城市打上一个潦草而明亮的逗号。

    他皱了皱眉，无声地跃入黑暗。

    夜还很长。而这个意外到来的“麻烦”，显然不会让黎明变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