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赫莎小口喝着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牛奶，温热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身体的颤抖。她偷瞄着桌对面。

    达米安抱臂坐在高背椅上，小牛奶蜷在他腿上，七彩毛发在灯光下像渐变色棉花糖。少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猫耳根，猫咪舒服得打呼噜，却每次都被自己的彩毛吓一跳。

    布鲁斯翻看着从阁楼带回的彩虹玻璃碎片，检测平板屏幕数据滚动。“没有魔法残留，”他声音平稳，“能量签名未知。”

    “科技侧？”达米安挑眉。

    “或者情绪光谱。”布鲁斯抬眼，“你听说过‘星蓝石’和‘灯戒’？”

    达米安嗤声：“粉灯？恋爱脑能量？别开玩笑。”

    薇赫莎弱弱举手：“其实……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原理。”这是实话，“系统”只教她怎么用，从没解释过来源。“它说……情绪可以变成颜色，颜色可以变成……东西。”

    为了证明，她集中精神想象“安全”和“食物”。指尖涌出一小团温暖的鹅黄色云朵，云里掉下一只颤巍巍的、散发着甜香的法式炒蛋，它用微弱的聲音哼唱着：“Twi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蛋在桌面晃了晃，“噗”地碎成光屑。

    空气安静。

    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上前续杯：“颇具创意的分子料理，小姐。或许下次可以尝试控制一下音调。”

    薇赫莎耳根通红：“对不起……它、它们有时候不太听使唤。”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熟悉又恐惧。

    布鲁斯放下检测平板，做出了决定：“韦恩庄园可以暂时提供庇护。达米安，她由你监护。”

    “什么？”达米安瞬间站起，猫差点滑下去，“我凌晨有东码头突袭——”

    “带她去。”布鲁斯语气不容反驳，“近距离记录能力与威胁等级。”

    薇赫莎握紧杯子，指节发白：“‘威胁’？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

    “那就证明你不是。”布鲁斯俯视她，声音低沉，“合作，我们帮你。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

    薇赫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她别无选择。“成交。”她指向小牛奶，“但猫咪的染色，三周后会自动褪色！真的！”

    小牛奶：“喵——”尾音七度转调，像段彩虹音阶。

    达米安面无表情：“如果你再让我的猫，或者庄园里任何东西出现计划外的颜色，我就把你挂在蝙蝠战机翼上晾干。”

    薇赫莎秒怂：“明白。”

    屋顶，凌晨的冷风让薇赫莎打了个寒颤。

    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风向标诉说着刚才的混乱。达米安抱臂靠在不远处的墙边，阴影将他大半身形吞没。

    “名字。”

    “薇赫莎。”

    “来源。”

    她沉默了。怎么说？说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坐标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她最终低声回答。

    “目的。”

    这一次，答案清晰无比。“回家。”她抬起头，透绿的眼眸在夜色中映着远方的霓虹，“我只是想回家。”

    少年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绿眼睛审视着她，仿佛在掂量这句话的真伪。

    “哥谭不欢迎麻烦。”他最终开口，“想留下，就证明你的价值，以及你不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隐患。”

    “怎么证明？”

    “八点，训练室。”他扫过她依旧有彩光流转的指尖，“让我看看，你除了弄花我的猫和制造噪音煎蛋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薇赫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主线任务更新：在哥谭存活并适应72小时。

    当前倒计时：71:59:58…

    奖励：随机回程线索碎片×1。

    失败惩罚：强制遣返（定位误差±0.5宇宙尺度）。」

    “半个宇宙的误差……”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这次又会掉进哪个战争泥潭，或者怪物巢穴？”

    「历史数据表明，生存率高于直接暴露于Null-Point追捕。」

    系统的机械音让她打了个冷颤。那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这里就安全吗？那个布鲁斯·韦恩，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被拆解的机器。”

    「数据分析：当前环境物理防护等级高，且未检测到敌意。建议配合以获取资源。」

    “配合？像在‘那里’一样吗？”她无意识地摩擦着后颈，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否定。此处的‘测试’目的为评估，非‘消耗’。策略建议：展现价值，隐藏核心。」

    展现价值，隐藏核心。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