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谈合同

    她从校训讲到办学理念,盛夏安合上书认真听。

    并不会让人感到枯燥。

    一阵狂风夹着沙粒和叶子席卷而来,六点还蓝天白云,让人心情好的天气,突然黄云以滚滚气势横挎过头顶,天空迅速黑下来。

    篮球场的树都出现了幅度摇摆,要倒不倒。

    “卧槽,要世界末日了吧。”

    “快拍下来。”

    盛夏安偏头躲了下沙子,抬头就看台上的人语调依旧平稳,风暴只会欲衬托冷静。

    马上就要下雨,陈至若删了一大段校领导加的话,直接到了最后。

    “和悟愿气吞重洋千万国,愿作世界第一流。而我们要做有理想,有审美,有担当的和悟人。”

    “谢谢大家。”

    盛夏安以为大家的心都在这变幻的天空上,没想到话筒一拿远,高二传出喊叫,带动全部情绪。

    “若若!”

    “若若!”

    “和悟人,和悟魂,和悟要做第一流!”

    主任喊话,“注意安全,快避雨。先让学生走,全体领导殿后。”

    雨丝先从一边滴下,几千人散开,向教学楼跑去,过程尖叫声伴随着口号。

    一片蓝白校服和变化做抗争,落叶扫成一道,追着他们,谢遇手一撑,翻过演讲台,避雨就是找有棚子且近的地方。他总是另辟蹊径,

    谢遇撑着阶台往上一跃,翻到演讲台上,盘腿坐下。

    一班的男生纷纷效仿。

    谢遇手往后撑,风吹起,头发往后扬,干净得像春日的萌芽,一切都是美好。

    盛夏安听到易升的声音,“田姑娘,田姑娘,要雨伞不?谢遇有俩把。”

    什么田姑娘?

    他还真听妈妈的话去买了伞。

    盛夏安还没回头,就后面的人被推了下,苗涵子找到她,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快跑啊。”

    “好。”

    易升不死心,好不容易重新见到盛夏安,势必要把雨伞递出去,“姑娘!”

    “姑娘!”

    被谢遇敲了个脑瓜崩,“喊你零点五升,是因为另外零点五升在脑子里吧。”

    言外之意:你脑子进水了?

    “我和你说的陀螺天仙。”

    陀螺田仙。

    易升后悔当时没有问名字,不然也不会满操场喊田姑娘。

    短短三个星期,两次体验到这种从前从未有过的青春场面。

    第一次是在看完阅兵后,前排男生热血沸腾地要大家一起喊出:强国有我。

    “十年后,以后的我们会更强!”

    在盛夏安准备默默低头,替他尴尬的时候,也是喊声此起彼伏。

    教官见状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梦想。

    他们好像都很重视梦想。

    一话动天地,认识不认识都不重要。

    “我要让生态环境变好。”

    “我要让祖国科技更发达。”

    “我要为国防贡献力量。”

    ……

    “我要做讲好中国故事的外交官!”

    苗涵子喊完,偏头问盛夏安,你的梦想是什么?

    盛夏安摇摇头,她不知道。

    苗涵子安慰她,“梦想都是慢慢探索的。”

    “会的。”

    读书好像就是读书。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群人会当着那么多面孔不畏惧地说出自己的梦想,从前身边的人都以讲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感到羞耻,害怕不成功,害怕被嘲笑,害怕自己的努力被他人知道,也害怕自己努力了不成功被嘲笑。

    不说出来,提起失败,便可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摆平内心的痛楚。

    可这里的人,大胆,有一股劲。

    盛夏安生出庆幸又开始畏惧。

    有志者事竟成,梦想真的有那么神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