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悟中学对面街坊一家眼镜店里,回形玻璃展柜和灯光照应,一片明亮。空调风敢与天气比赛。
盛夏安坐在玻璃柜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杵在柜上撑着脸颊。
一只手轻轻摇着玻璃杯,牛奶在杯壁留下痕迹。
“眼睛保护得很好哦。”左月雪马尾扎得利索,绿色 v 领和半身裙,岁月给她留下宁静沉稳,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几岁。
从父母那接过这家店满打满算也要两年了。
左月雪从在上学假期回家的时候,就认识了盛夏安。
每年都做视力检查。刚开始被拖着来的的小学生到现在也已然迈入高中。
左月雪看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同她聊天。
“考上和悟了?”
“是啊,你成我学姐了。我以后可以来你这找你聊天嘛?”盛夏安一脸郁闷,用手指戳着玻璃,冰冰凉凉的触感传过指尖。
和悟,广城出了名的学校,每年顶尖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发出来,网友在问是不是批发的地方。
有句话广为流传,孟母三迁,一开始就迁到和悟和宛云就没有后面两迁的事。
盛夏安想这两个学校都挺疯的。
她踩着指标生的尾巴考到了这里,压力还未开学就降临了。
加入校园新生群,里面在讨论题目,盛夏安去网上查,是大学题目,要不是群名摆在那,还以为自己加错群了。
左月雪揉她的脸蛋,试图把愁眉苦脸抹平,安慰道:“当然可以。别担心,能考上就说明你有这个实力。”
盛夏安任由摆布,“要开学了,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
左月雪欲开导眼前的小可怜。
门被推开。
风铃碰撞,清脆悦耳,线下的明信片旋转。少年声音穿透杂尘,干净,“左姐,我要洗眼镜。”
谢遇穿着普通长 T恤配蓝色假破洞宽松牛仔裤,左耳一个耳环,右手一个戒指。
能和街头痞子混帮派。
走进来时单手插兜,笑的爽朗,全把这里当自己家。
左月雪接过他的眼镜盒,打趣道:“不错。谈恋爱了?”
“那是。”谢遇径直坐在盛夏安旁边的椅子,应下第一句话。
盛夏安看走了神,反应过来,打量别人总归不礼貌。她连忙垂下脑袋装鹌鹑,继续搅拌牛奶。
谢遇瞧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对另一句话回答,学着左月雪的语调,“左姐,和你那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左月雪了解他的说话方式,句句到位。她可不满足他的好奇心,把眼镜放进仪器里,“你想是怎么样?”
谢遇适时转移话题,开玩笑有度,“我现在放学可以经常来你这了。”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看。
这个相亲对象就可以证明他和左月雪熟,聊了两年,她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来了以后她的聊天的时间就变少。
盛夏安脑子已经开始环游宇宙,把所有行星扯一起,制造爆炸。
她蹭的抬起头,又默默收回。
将这人规划为抢占自己地方且不好惹的人。
左月雪想到什么,转身开口,“我托你一件事,你帮我照顾照顾盛……”
她是不是不适合交朋友?这点事都能有这种奇怪的吃醋。
吾日三省吾身,她开始批评自己。
爆炸是形成了,只不过炸药是她想象的,威力只波及到自己。
盛夏安先一步抓起背包,“左姐姐,那我先走了。”
这话一出,谢遇从书里抬起头。
左姐姐,左姐。
空气凝滞,安静地空调的呼呼声都有了规律。
谢遇挑眉,脸上的神情已经明显:你是来搞笑的的?
当然这是盛夏安自己的理解,谢遇就只是单纯她讲话,偏头而已。
太阳光很足,到现在他都没记清她的长相。只有开门,第一下看到的白裙,和蓝色背包。
盛夏安瞥了眼他,嘴唇动动,底气不足又带试探地说:“那左姐,我先走了?”
左月雪噗呲一声笑出来,当她的离开是不想和他走一起的打断。
谢遇放下书,怕成这样是因为这个?
脑回路清奇。
左月雪朝她招手,“拜拜,开学来找我哦。”
盛夏安尴尬到手不知道怎么摆,听到这句话还是开心,“好!”
出门,一股热气就扑来,吹动两边碎发和裙角。给她本就焦急的情绪添了一把火。
走出这个门,全当刚才没发生过,盛夏安在心里加油打劲。
树下蹲着一群男生,有的嘴里叼着烟,头发是不同种程度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