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误入一片四季草原,各开各的。
头发最浅的男生:“谢遇咋那么慢?”
马上就有接上的,“那你叫他快点,给你上升一名。”
易升给每人脑袋来了下,骂骂咧咧,“敢在他面前说吗?”
兄弟尊严不可辱。
“烟掐了,呛人。”
男生不愿意,“一根几块钱了。”
“青少年吸烟有害健康。”
那人不情不愿,最后还猛吸一大口,“和谢遇待久了,连教育人都学得有模有样。”
易升:……
盛夏安还没走几步,风铃再次响起。
摇摆了几秒,谢遇憋出来一句,“左姐姐,那我也走了。”
什么人呀,蔫坏。
盛夏安怀疑自己听错了,步伐更快,后面一阵哄笑,男生们合着谢遇的调,“左姐姐~”
左月雪听到外面不同夹着音的姐姐,无奈。
“你说话咋变成这样。”
谢遇斜了眼问话男生,又看前面手绞着背包带的人儿,“好笑吗?”
易升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捂肚,“话很正常,只是你这样说,特别好笑。”
盛夏安在一群人前面,浑身不知在,忘了平时自己怎么正常走路的。
噪音,全是噪音。
转身想和他们调换位置,和乌泱泱一群人对视。
“额,同学,你要过吗?”易升挠发问。
谢遇低头回消息,眉眼温柔。
一个人怎么能长得怎么矛盾。
盛夏安重新转了回去,“不用,谢谢。”
易升撞谢遇的肩膀,“你晚上有事?”
“对。”
“日理万机啊,谢少爷。”
“要说少爷,还是得我们易少爷好啊,年纪轻轻亿万家财,你说是吧,嗯?”
“靠,你嘴涂了毒的吧?”
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他们拐入巷子里,最后的对话完完全全砸进耳朵,一男生说,“真逗,那有一颗陀螺。”
“马路你的啊,你管人家。”
“……”
盛夏安要是现在变成陀螺,找个地钻进去,就好了。
回到家,李望正在清点茶烟酒的数量,简单问了几句,就让她乘着假期最后几天快休息。
李望向来对她的学习不放在心上,换句正确的话,就是她妈从来不多谈这个话题。
盛夏安小学时拿着满分试卷高高兴兴地跑回家,以为能收到和别的父母一样的夸赞,可李望只是表情淡淡,没有欣喜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假笑以及想到什么的厌恶。
盛夏安疑惑一个表情怎么能有那么含有,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会察言观色,也懂得这份困惑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不去过问。
从那一次之后,她也学着盛溪在家小心翼翼避开这个雷,生怕那天就踩到。
盛夏安准备了开学要戴的发卡颜色,校服也用洗衣液洗得干干净净,躺在床上开始幻想自己的高中生活,会不会也和电视剧里一样,一群好友嬉闹,班里的人互相鼓励学习,有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孩给尽她偏爱。
少女的心思就是如此美好,还带着童话般的小幼稚。
只是为什么她想到了那人的声音和脸,她拍拍自己的脸,有点烫,照照镜子,脸颊上的红晕明显。
“安安,下来。”盛溪的声音打散她两个小恶魔的搏斗。
盛夏安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父母,她吞口水,那么大阵仗。
李望清清嗓子,佯装正经,踢了下盛溪。
后者马上会意,“鉴于我们盛夏安同学,马上就要上高中,成为一个独立长大的人,我们开此会议。”
“首先,是李望女士发言。”
盛夏安配合他们鼓掌。
李望伸手表示安静,“我长话短说。第一,青春萌动。”
盛夏安一惊,怎么快就切入主题。只是李望很严肃,她也收了玩笑。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我要你学会保护自己,做任何事情前,都要考虑自己。”
李望说得委婉。
盛溪碰李望,“说这个太早了吧。”
李望坚持,“说太晚才可悲。”
“第二,既然选择孤独,那就拥有好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
盛夏安点点头。
日光灯给桌子披上一层白纱。
李望说长话短说就真的只有几句,反而盛溪念念叨叨许多。
他和学生苦口婆心多了,一讲话,刚才营造的气氛荡然无存。
“学校吃饭不要太省,多吃点。”
“……”
“青春期的男生心思最多了,你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