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将必
    “陈碧海!”

    褚钰梦中惊醒,衣服被汗水浸湿,诈尸一般地坐起,诈尸一般地神智恢复,诈尸一般地又倒下去。

    眉头一皱,小脸一垮,开始回想。

    “你的仙力我拿走了哟。”

    最后听到的,是一句刻意在脑海中放大的且固定一般地NPC语句。

    ——疑似会笑的人机。

    其余全是一片空白,什么都忆不起。

    “……”褚钰眉头突然不皱,坐起身。

    她听到上述一句话,下一瞬便梦醒,可谓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陈碧海……”褚钰念着她的名字,心头莫名涌上惊慌。

    凤公子他还在!陈碧海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鸡蛋碰石头,不要命了!

    可她回去也是添乱,不回去干坐着也心慌,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得回去……

    “你是褚钰对吗?”

    不知哪里传来的女子陌生声音掐断她的思路。

    褚钰警惕:“谁?”

    “褚钰同学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李宜司,今后请多指教……”

    “我前舍友呢?”

    “死了啊!你不知道?”

    “死……死了?”

    “病死的抑郁死的还是车撞死的,说什么的都有,最准的消息就只有她当时手里攥着袋绿豆酥,嘴里还塞着一块。”

    褚钰:“……”被绿豆酥噎死的?

    真爱绿豆酥,无敌了!

    尽管如此想,褚钰心里仍涌上一股悲哀,加之之前的,悲上加悲。

    但褚钰不再犹豫,被子一掀人一缩倒头就睡。

    “唉,同学!”

    “帮我请假几天,谢谢。”

    “啊?”

    请假这么好请?!!

    过几天准要被请喝茶。

    *

    “褚钰?!”小婕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纯属被惊得魂不附体。

    原本“吧嗒”一下消失的人又“吧嗒”一下出现,活似不似青天白日见了鬼。

    “陈碧海!”褚钰哪想在旁人眼中她是何等级的诈尸圣手,又是怎么的极小概率死而复死。

    她看见的,是躺着“死了”有一会儿的陈碧海。

    如瀑白发。

    褚钰清醒后才想到一夜白头代表什么。

    衰老。

    不可抗的生命流逝。

    她能想到的,最符合陈碧海遭遇的,不过于此。现在的情况与她预想中的不同,没有凤公子,没有血景,没有零散荒景……

    “慌什么?”嘴替哥不合时宜道,“探鼻息闻生死。”

    慌成这番样子,不如扑人身上哭一场。

    褚钰照做,叹得陈碧海微弱的呼吸,堪称奄奄一息,但好歹还有口气吊着,死不掉。

    褚钰:“谢天谢地……”陈碧海还活着。

    “褚钰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小婕虽还沉浸在褚钰不挑时间蹦哒起来还阳的震惊,但确是高兴的情绪更盛一头。

    “嗯。”褚钰回道,而后话锋转向嘴替哥,“我‘死’后发生了什么……陈碧海她怎么弄成……”这样

    “凤公子仍负隅顽抗,你上辈子剩的仙力全渡到陈碧海身上,胜负可分,但仙力哪是那么好承受的?”嘴替哥指向沉睡中的陈碧海,“这不……”

    “凤公子为什么偏要造神女?为什么选中陈碧海?”

    “凤凰一族的覆灭与你有关,左不过一些旧事陈年,当时他还挺弱的,没有神职,没有香火供奉,被贬下来再强也没有新一代从修仙者中选拔出的强。成为堕仙,也是最弱的。“

    “陈姑娘?她作为精灵族,五感敏锐,最开始的性子可能与现在不同,药物控制住她的情感思想。”

    想离开?不可能。

    潜意思里,她活该在此处,一生不见它处美。

    “药物?”褚钰喃喃道。

    从前还以为陈碧海死犟不愿离开,现在看,倒是她眼界狭隘。

    “她不日会醒,你不日来见她便是。”

    “我要留下。”

    “随你,床头的药一日三吃。别误了学业,不然就不是后悔一时的事。”

    “谢谢。”

    “别谢我,谢那个爱多管闲事的,或者谢外面站着听的那个……给陈姑娘看诊的。”

    “那又是谁?”

    “柳……旺财,我认识的人中最强的,仙之下可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