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
点无伤大雅的任性,但如果意识到这任性可能会损害到他人,就会瞬间收敛起来,表现出一种近乎疏离的体贴。

    明光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莫名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这一次只敢用指尖,极其谨慎地、虚虚地攥住凌夕岚一小片衣袖下的纤细胳膊。

    那触感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瘦得硌手,冷得刻骨。

    像是一尊被遗忘在雪山之巅,沉寂千年的玉雕,美则美矣,却缺乏活人应有的温软生机。

    随着凌夕岚的身体逐渐坐直,明光

    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身月白素衫,不知何时已经蹭得一片散乱。

    领口斜斜地滑下,露出一侧线条优美的肩颈,衣襟的盘扣也被蹭开了两三颗,松垮地搭着。

    凌夕岚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被不知餍足拆开了华美包装、彻底享用殆尽的珍贵礼物。

    他的腰间、腕间、甚至纤细优美的脖颈。更是依稀可见,几道若隐若现的,暧昧的红痕。

    像是被用力禁锢过留下的印记。

    这也……太激烈了!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肆郁大人究竟对他进行了何等惨无人道的蹂躏。

    只是想想可能会发生的画面,明光就觉得自己头顶快要冒烟了。

    他手忙脚乱地替凌夕岚整理好滑落的衣物,系好散开的衣扣,将一切惹人遐思的风景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直到外表看上去再无任何异常,才红着脸,低着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引着凌夕岚,离开了这片香气缭绕、处处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寝殿。

    ——

    骆景明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心思也细腻了不少。

    特意为凌夕岚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名为【庆功宴】,实则充满了安抚意味。

    骆景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肆郁大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哎呦我,早知道你要找的人就是肆郁大人,打死我也不会让你暴露在他眼前。”

    骆景明现在无比懊悔,请凌夕岚临时上台的这个提议。

    早知道他宁愿被姐姐打死,或者主动请罪后被肆郁大人打死。

    怎么能让凌夕岚被这种危险人物盯上呢?

    凌夕岚并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他似乎更偏爱甜食一点,心满意足地舀了勺酥酪塞进嘴里,眼睛都惬意地眯了起来:“怎么会呢,肆郁大人是很好很好的人。”

    “遇见他,是我的幸运。”

    骆景明长吁口气:“那就好。不过经此一遭,你总该歇了缠着人家给你当金主的心思了吧。”

    “我知道你对未来很迷茫。其实你完全可以留下来,姐姐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

    “跟着我们,好好学习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将来保管你可以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

    “你说的,听上去也很不错。”

    凌夕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碟莲蓉糕,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小心地拈起一块,像只试探的小动物:

    “但是……”

    他咬了一小口糕点,细嚼慢咽下去后,才抬起眼,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我已经要与肆郁大人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