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都在战栗的话:
“特别……的……果实~”
果实?!
这个词像一道裹挟着绝对零度寒气的闪电,猝然劈中了幻昼!它不仅仅是一个词汇,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本能深处某扇紧闭的、封印着极大恐怖的门扉!她不完全明白这个词在眼前这个男人语境中具体意味着什么,但那种被标记、被等待、被觊觎、被视作某种“物品”或“养料”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如此鲜明,带着毁灭性的预兆,几乎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出声,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西索似乎极其满意她瞬间煞白到近乎青灰的脸色和无法抑制的、如同癫痫般的剧烈颤抖。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像完成了今日份最令人满意的娱乐,终于直起身,不再看她,悠闲地转身,哼着那首永远不成调、诡异得如同安魂曲般的歌,如同来时一样诡异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随着他的离去骤然消失。
但幻昼依旧无法动弹,像一尊被恐惧冻结的冰雕,死死地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顶级掠食者的冰冷目光钉在原地、连羽毛都无法颤动一下的小鸟,浑身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意。耳边反复地、魔怔般地回荡着那甜腻阴冷的、如同诅咒般的嗓音——“特别的果实”。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针,反复扎刺着她脆弱的神经。
玛奇周身的“圆”缓缓恢复了平时那种更扩散、更不易察觉的状态,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幻昼吓坏了、仿佛灵魂出窍般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软化的安慰,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冰冷的平静。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确认威胁彻底远离,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他走了。”
幻昼像是被这句话从冰封中稍稍解冻,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和无边的、深可见骨的恐惧。她望着玛奇,像望着暴风雨中唯一可能依靠的、冰冷的礁石,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极度的困惑:“他……他为什么……说……果实……?”
玛奇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她,里面没有任何闪烁,也没有丝毫共情,只有一片近乎残酷的、实事求是的平静。“西索奇怪的的兴趣,不需要理由。”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得如同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这样一个事实,却带着最直白不过的警示意味,“离他远点。”
这不是温情的安慰,而是一句在蜘蛛巢穴里生存下去的、最简洁也最有效的指南。
幻昼看着玛奇重新坐回她常坐的位置,指尖再次灵巧地缠绕起那无形的念线,仿佛刚才那短暂却充满压迫的对峙从未发生,只是午后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基地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芬克斯甚至已经开始发出规律的、沉闷的鼾声,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点。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西索的这次窥视,像一枚淬着诡异毒液的针,精准而残忍地扎进了她这数月来小心翼翼构建起来的、脆弱的麻木外壳之下,将内里依旧鲜活的恐惧与不安彻底暴露出来。那名为“果实”的诅咒,带着冰冷的恶意和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期待,在她一片空茫、尚未找到真正方向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极端不安的、随时可能破土而出的种子。
她颤抖地抬起冰冷而僵硬的手,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抓住别在发间的那枚雾蓝色发卡,那是过往存在的证明,是她与那个被血腥掩埋的过去之间,唯一的、有形的联系。此刻,这冰冷的触感却无法给她任何温暖的答案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