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瑾虽有神力,却在这黄泉地界施展不开。
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把话给我说清楚!”
慕时瑾咬着牙,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在闹什么?
当年的事,难道只有你受了委屈吗?”
燃烬连头都没回,声音依旧平淡:
“没什么好说的。”
慕时瑾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惹急了。
见燃烬不肯转身,他干脆快步绕到燃烬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积压了千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盯着燃烬的眼睛,压抑着低吼:
“你以为我欠你的吗?
若不是你当年把事做绝,我会那样对你吗?”
燃烬终于肯正眼瞧他。
只是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轻轻问了一句:
“那是要我道歉吗?”
慕时瑾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噎得一时失语。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声音渐渐低了些,带着几分疲惫的剖白:
“燃烬,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你有太多在意的,也有太多在意你的。
可我没有。
除了你,我没对任何人心软过,没对任何人犹豫过。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可我从得知我们之间宿命的那一刻起。
就知道你会为了你在意的那些人,为了所谓的三界苍生,与我为敌。
可我还是异想天开,想要强求,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在算计你,可后来呢?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就那么心狠,用那样的方式杀了我?
我能不生气吗?
我能不恨吗?”
慕时瑾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
“说到底,你杀我一次,我后来也让你死了一次,我们扯平了不行吗?”
他盯着燃烬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里找到一丝波澜: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着慕时瑾避重就轻的辩解,燃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微微侧过身,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指尖擦过慕时瑾的衣袖时,他的声音轻得像被忘川的风裹着,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淡漠:
“以前的种种,早已成了过眼云烟,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也没什么意义。”
慕时瑾没料到他会如此 “给脸不要脸”。
自己放下身段剖白心迹,他却连一句回应都吝于给予,只想着逃离。
眼睁睁看着燃烬的身影从身边掠过,慕时瑾一时竟僵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时,燃烬已走出数步。
“你去哪?”
他快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不想说。”
燃烬的脚步没停,背影在淡灰色的雾霭里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千年来,慕时瑾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神宫,自以为早已将曾经的戾气磨成了麻木的平和。
可此刻,慕时瑾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猛地上前,再次挡住燃烬的去路。
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恨不得直接捏死他。
晃着他低吼:
“好!不说!
以前的事你说的意义是吧?
现在要去哪也不想说是吧?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等我!说啊!”
燃烬被他晃得眼前发晕。
眼看他依依不饶,稍微犹豫过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告诉你。
我从往生秘境里,知道了你当年也曾留下一半魂魄在地府。
那时候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所以我进了藏书阁,翻遍了所有奇书古籍,一点点拼凑。
总算找到了一条或许能让我们在一起的路。”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像是在平复心底早已淡去的波澜,又像是觉得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慕时瑾的手劲松了些,连声音都下意识放柔,带着劝哄的意味:
“...... 是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
燃烬抬眼看向忘川河。
幽绿的河水映在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古卷上说,地府与三界本是一阴一阳,互为镜像,却又永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