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交。

    而黄泉一族,虽有无尽寿命,可不入轮回。

    但终生被困于地府,不得踏足人间。”

    他顿了顿,才缓缓说出那个藏了千年的念头:

    “我当时想,既然在这地府,阴阳本就是颠倒的。

    或许在这黄泉地府,我们就能打破宿命的束缚,一生相守。

    我本打算,等断了神路,等三界归于平静,不再需要我这个‘天命人’的时候,就来地府找你。

    哪怕从此困于此地,再也见不到天日,也想试试......”

    说到最后,燃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惘。

    那些年在藏书阁里挑灯夜读的日子,那些为了 “相守” 二字生出的微弱期盼。

    如今想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没等到断神路成功的那一天。

    也没等到与慕时瑾平静相守的可能。

    反而在一场场误解与厮杀中,将彼此都推向了绝境。

    慕时瑾看着他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红。

    他这一生。

    就失忆,成为桃花时。

    哭过两次。

    次次皆因铃铛。

    他强忍着眼底的湿意,指尖轻轻拂过燃烬的下颌,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这千年才寻回的身影。

    而后双手缓缓捧住燃烬的脸,将他的头轻轻掰正,让两人的目光再次相对。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祈求:

    “…… 那,换成我来找你,不是一样吗?

    你看,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燃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内心有所触动。

    但不多。

    他平静地移开目光。

    再次开口时,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彻底放下的疲惫:

    “可我在这忘川河畔想通了。

    我这一生,与你纠缠不休。

    从相遇到厮杀,从信任到猜忌,不过是互相折磨。

    没什么意思。

    我一直追赶你的脚步。

    一次次从你的谎言里寻找那点微弱的真心。

    我等了太久太久”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若是怨,我怨恨的何止是你。

    若是怪,我更多的是怪我自己......

    我反正已经死了,所以不想再被责任压制,不愿再被情感折磨。

    往事已成过去。

    生前的所作所为,对错皆由世人评判。

    我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在说我......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了。

    所以我才说,你来得太迟。”

    燃烬抬眼看向慕时瑾,眼神里依旧没有波澜:

    “或许你该再迟一些,等明日再来,我就不在这了。

    我本打算,明日就去找阎王,抽了我的情丝,从此留在黄泉一族,了却这一世的牵绊。”

    “别说了!”

    慕时瑾再也听不下去这些冰冷的话语。

    他猛地俯身,吻上了燃烬的唇瓣。

    那触感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却让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吻得痴迷而用力,。

    佛要将这千年的思念与悔恨,都融进这个迟来的吻里。

    他吻了很久,久到几乎窒息。

    可怀里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 不推拒,不迎合。

    慕时瑾缓缓睁开眼,撞进燃烬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那眼神里没有爱意,没有动容,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看得他浑身发冷。

    他微微移开唇瓣,气息不稳地贴着燃烬的脸颊,还想再靠近些。

    却听见燃烬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时瑾,我不爱你了。”

    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慕时瑾的心脏。

    “你……也放下吧。”

    燃烬说完,轻轻推开他的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绕过僵在原地的慕时瑾,脚步平稳一步一步的离去。

    淡灰色的雾霭渐渐裹住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忘川河畔的尽头。

    慕时瑾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连抬手去追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