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空洞的眼神里,渐渐亮起了微光。
而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正踏着忘川河边的石子路,缓缓走近。
步伐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坚定,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了这里。
白无常张大了嘴,手里的哭丧棒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吧黑哥,你这嘴是找地藏菩萨开过光吗?
说今天就今天,也太准了!”
……
忘川河畔的风带着幽凉的水汽。
卷着岸边的枯草碎屑,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慕时瑾与燃烬就那样静静对视。
河面上幽绿的波光映在他们眼底,却照不透彼此心中积压了千年的复杂心绪。
慕时瑾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率先打破沉默:
“你一直在等我?”
燃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波澜:
“你来的好晚。”
慕时瑾解释:“我不知你……”
“我说了的。”
“我以为你说的是气话。”
慕时瑾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愧疚。
燃烬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底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慕时瑾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抱他,想将这千年的错过与误解都揉进怀里。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燃烬的衣角,燃烬就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你回去吧。”
燃烬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是在驱赶一个陌生人。
慕时瑾的动作僵在半空,心底的慌乱瞬间放大。
他终于反应过来,从重逢到现在,燃烬说的每一句话都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冷漠。
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等待千年的委屈,只有一种彻底的疏离。
“你不是在等我吗?”
慕时瑾的声音开始发紧,指尖攥得发白。
“你来得太迟,我不想等了。”
燃烬的目光转向忘川河,幽绿的河水在他眼底流动,却映不出任何情绪。
慕时瑾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可我这不是来了吗?”
燃烬再次后退一步:
“你来了我就一定要欢呼雀跃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慕时瑾的心里。
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以为燃烬只是在闹脾气。
却没惯着他,语气生硬起来:
“那你想怎样?”
燃烬的睫毛轻轻颤动,不再看他,垂眸看向地面上的石子:
“......我不想怎样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慕时瑾猛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想把他往回拉。
可燃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