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让他愧疚,师尊的心魔让他自责,所有的情绪把他牢牢困住。
一剑穿心的瞬间,他以为能结束这一切,能了结与慕时瑾的纠葛,也能解脱自己的痛苦。
可当慕时瑾没死,还朝着他伸出手,笑着叫他 “小霜儿” 时。
他突然就没了力气
—— 反抗的力气。
活下去的力气。
都没了。
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个陷阱。
不是服从,而是想借着慕时瑾的手,彻底结束这场煎熬。
反正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干脆赌一把。
赌慕时瑾会给自己一个痛快,赌自己能彻底逃离这满是纠葛的尘世。
可慕时瑾呢?
天绾又把目光转向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他最后那番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在临死前看开了一切,放下了执念,只想把母亲留下的玉镯送出去,好好表明一次心意?
还是说,这又是他的一场算计
—— 用一只玉镯,反将燃烬一军?
若是后者,那他无疑是成功的。
现在的燃烬,确实生不如死。
正应了燃烬之前说的
“都别想好过”
可天绾却不敢像笃定燃烬的想法那样,笃定慕时瑾的动机。
地景创造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偏执到疯狂,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
他算计到极致,却又会在临死前做出让人看不懂的举动。
你以为他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可他偏要留一点真心;
你以为他终于放下执念,又会怀疑这是不是另一场算计。
就像这只玉镯,它到底是一份迟来的真心,还是一把刺向燃烬的最后一刀?
天绾不知道,或许连死去的慕时瑾自己,都未必能说清。
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拧成了一团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
只能在对方死后,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用沉默的颤抖,诉说着无人能懂的痛苦。
天绾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湿意。
她活了那么久,见惯太多情爱,也看开了很多事。
却从未见过这样别扭又惨烈的感情。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卿卿我我的甜蜜。
只有互相折磨,互相试探。
直到一方彻底消失,另一方才在无尽的悔恨与茫然里,看清自己心底真正的念想。
那是即便看清,也需要去不断否认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