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地翻看着奏折。
早在燃烬踏入人族领地的那一刻,暗卫就已经将消息禀报给他。
说燃烬 “身受重伤,灵力溃散,似是濒死”。
可慕时瑾却毫不在意,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 有玄尘在天枢山护着,燃烬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他倒要看看,这小家伙又在耍什么把戏。
想靠装可怜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可这份悠闲,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砰 ——”
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燃烬的身影晃了晃,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时瑾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脱手。
滚烫的茶水溅在衣摆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
那一瞬间,所有的冷静与算计都消失殆尽,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震惊。
燃烬趴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
那副模样,哪里是什么 “装可怜”,分明是真的无力回天!
慕时瑾本有十分的把握。
玄尘视燃烬如性命,绝不会让他受半点伤害。
所以暗卫禀报时,他只当是燃烬的计谋。
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判断。
慕时瑾几乎是本能地从座椅上弹起,快步冲了过去。
燃烬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时瑾......”
慕时瑾停在他身前,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着燃烬惨白的脸,看着他眼底渐渐涣散的神采。
这张脸,与在桃村的情景重叠。
“怎…… 怎会……”
慕时瑾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手指悬在燃烬的脸颊上方,竟不敢轻易触碰,仿佛眼前的人是一碰就会碎的琉璃。
直到看到燃烬的身体又晃了晃,快要重新栽倒。
他才猛地回神,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燃烬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