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的金光猛然翻涌,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燃烬的身体。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御书房的雕花窗棂,在半空中织成一张耀眼的光网。
连皇城上空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
可那些灵力刚进入燃烬体内,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顺着他的指尖、衣角,一点点向外溢出,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光粒,连一丝一毫都没能留住。
慕时瑾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加大灵力输出,掌心因为过度透支而泛起潮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可怀里人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微弱。
他像是疯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将灵力灌进去。
又看着它们一遍又一遍地流出来。
重复着徒劳的动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混乱。
“为什么…… 为什么留不住……”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看着燃烬的脸:
“玄尘呢?他不是在天枢山吗?他怎么会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话语里满是质问,却不知道是在问燃烬,还是在问自己。
燃烬感受到他怀里的颤抖,虚弱地抬起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只能艰难地唤出幽冥剑,却没了往前递的力气:
“给…… 剑……”
慕时瑾却猛地偏过头,连看都不看那把剑。
他死死抱着燃烬,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鼻尖萦绕着燃烬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灵力溃散后的气息,那味道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暗卫禀报时自己的不屑。
想起之前笃定燃烬在耍把戏的自负。
想起自己为了掌控他,一次次将他逼到绝境……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嘶吼,也没有落泪,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抱着燃烬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开始无意识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燃烬的后颈。
那是他以前安抚燃烬时的动作。
可现在,这个动作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该不信你…… 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
燃烬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他能感觉到慕时瑾怀里的温度,能听到他混乱的呼吸,能感受到他从未有过的脆弱。
一股扭曲的快意瞬间填满了燃烬的心脏。
若不是此刻还得维持 “濒死” 的假象,他怕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
慕时瑾,你也有今天?
不是说只把我当宠物吗?
不是说对我只有掌控,没有在意吗?
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连理智都快没了的样子,又算什么?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可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 “没有”。
只能任由自己的头歪向一边,呼吸放得极轻,轻得像真的断了气。
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落下,幽冥剑“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为慕时瑾的慌乱又添了一笔。
慕时瑾的心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他甚至没有去分辨燃烬的呼吸是真是假,视线死死盯着燃烬垂下去的手。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去地府!
当年在桃村,他能闯地府、斗阎君,把燃烬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次,他同样可以!
他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机械的急切。
他胡乱地想着后续的安排:
先把燃烬抱回偏殿安置好,然后去找上古法阵。
若是法阵不管用,就直接闯归墟,找灵芷再要一盏结魄灯。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燃烬救回来!
只要能救他,以后再也不逼他了。
再也不打他,就像在桃村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就好……
慕时瑾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脑子里全是 “救他” 的念头。
连身后传来的那声极其轻微的声音,都差点忽略过去。
可多年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身。
下一秒,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是燃烬。
他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拿起的剑?
慕时瑾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只听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