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燃烬愣在原地,看着慕时景彻底消失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惊。

    他死死屏住呼吸,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下的青石板上

    —— 这里是偏殿的门口。

    没有锁链缠绕脚踝,没有结界阻挡去路,甚至连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门就这样敞开着。

    他僵硬地抬起脚,缓慢地迈出一步。

    直到整个人站定在殿外的走廊上,才有些凌乱地扭头看向屋内。

    软榻整洁,香炉未熄,一切都和他进来时一样,只是少了慕时瑾的身影。

    原来,慕时瑾自始至终,都没有设置任何囚禁他的措施。

    他所谓的 “余生困在此处”,竟真的只是一句口头宣告。

    燃烬微微俯身,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不可置信瞬间淹没了他

    ……他到底是为何

    ……为何,仅凭慕时瑾的一句话,就笃定自己需要求助?

    就断定自己逃不出去?

    或许是,这些年的纠缠与压迫,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 “无法反抗” 的种子。

    慕时瑾的每一次掌控,每一次威胁,都在潜移默化中磨掉他的棱角,让他下意识地认为 “自己逃不掉”。

    直到此刻站在殿外,他才猛然惊觉

    —— 自己竟然真的被驯服了。

    像一只被圈养久了的鸟,就算笼门大开,也忘了如何展翅飞翔。

    走廊的风带着庭院的花香吹过来,却吹不散燃烬心头的寒意。

    他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既为自己的 “驯服” 感到屈辱,又为这份迟来的清醒感到绝望。

    比起身体的囚禁,心灵的禁锢,才是最可怕的牢笼。

    脑海混乱之际,燃烬再次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这是他早已习惯的方式。

    面对想不通、无法接受的事,便暂时搁置。

    不任由情绪失控,也不把自己逼到疯魔,只沿着 “该走的路” 推进。

    ……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回廊与庭院后,趁慕时瑾还未回来,立刻运转灵力,脚步轻快地朝着皇宫外的方向疾行。

    可经历了之前的囚禁与算计,他早已变得警惕到敏感。

    他一边快步赶路,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连风吹草动都不敢放过。

    就在他即将绕过一处假山时,一阵压低的交谈声突然传入耳中。

    其中 “玄尘” 二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神经,瞬间让他停下了脚步。

    燃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扒着假山的墙角,探头向远处望去。

    不望还好,一望之下,他瞬间后悔了。

    远处的亭子里,慕时瑾与慕时景正相对而立,显然正在交谈。

    他心中一紧,立刻转身想悄悄溜走。

    可脚步刚动,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站住!”

    是慕时瑾的呵斥。

    燃烬的脚步猛然僵住,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让他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却不敢回头。

    脚步声渐渐靠近。

    慕时瑾绕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低垂的眸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去哪?”

    燃烬沉默着,没有回答。

    放空的大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慕时瑾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压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慕时景跟你说什么了?”

    燃烬的声音有些机械,像是未经思考般,突兀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我要回去了。”

    此刻的他,在大脑放空的状态下,反应比平时迟钝了许多,连回答都抓不住重点。

    可这番答非所问,在慕时瑾看来,却成了有意的挑衅。

    他气得猛地扬起手。

    巴掌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讨打是么?”

    燃烬在他扬手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一缩。

    直到余光瞥见他的巴掌始终没有落下,才慢慢抬起头。

    他眼神涣散,没什么焦距地看着慕时瑾,轻声开口:

    “地景前辈告诉了我……你的计划。”

    慕时瑾悬着的手指微微一缩,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不屑的哼了一声,语气冷了几分:

    “所以呢?

    这是打算去找玄尘通风报信,而后你们师徒联手,一起来对付我?”

    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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