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瑾的道,你不认同,大可自寻出路。
在这与我纠缠,又有何意义?”
燃烬彻底没话说了,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旁人或许不知,可若细究便会发现。
地景此人,公正得早已走向极端,极端到令人胆寒。
他心中没有偏爱,没有私念,更没有所谓的 “人情”
—— 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一手教导长大的慕时瑾,又或是三界千万生灵。
在他眼里,都不过是 “维持秩序” 的棋子。
只要是他认定的 “对的事”,哪怕不择手段,哪怕牺牲再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推行。
燃烬从前总觉得,玄心已是冷漠至极。
可直到遇见地景才明白,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至少慕时瑾心中还有 “执念”,而地景的心里,只剩下 “规则”。
偏偏这规则被他包装成 “三界大义”,让燃烬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毕竟他们口中的 “事实”,确实是眼下最 “高效” 的解决方案。
慕时景见燃烬不再言语,便抬脚准备离开。
他本就只是路过,若不是燃烬出声阻拦,此刻早已走远。
燃烬见他要走,心中一急,立刻再次向前迈步。
可双腿还残留着之前的酸软,刚迈出一步便踉跄了一下,赶忙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慕时景的背影,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
“前辈,您说的没错,我会走出自己的道。
所以,眼下,请您再帮我一次。
我必须从这里出去。”
慕时景的脚步再次停下,他转过身,看着燃烬强撑着扶门的模样,眼底的不耐渐渐显露,语气也多了几分质问:
“燃烬,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声质问让燃烬瞬间局促起来
—— 难道前辈不愿意帮自己?
还是自己刚才的话哪里说错了?
他指尖泛白,声音也低了些:
“我... 我想从这里逃出去,仅此而已。”
慕时景看着他茫然又急切的姿态,眼中的不满渐渐化作无奈。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想走便走。”
说完,他再也不想掺和这些 “降智” 的纠葛,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玄色的衣袍在走廊的风里轻轻飘动,很快便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