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压抑的啜泣着。
慕时瑾整理好微乱的衣襟,就那样沉默的注视着耸动的锦被。
偏殿里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喜欢这间屋子吗?”
慕时瑾的声音突然响起,温柔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殿内的寂静。
燃烬的啜泣声猛地停住。
他从锦被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被泪水浸得发粘,却带着浓浓的警惕:
“……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慕时瑾坐到床边,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丝,动作亲昵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过方才的争执与屈辱:
“意思就是说
—— 孤已经决定,你的余生,都将在这间屋子里度过。”
“轰” 的一声。
燃烬的大脑像是被惊雷劈中,怔怔地看着慕时瑾。
他太了解慕时瑾的性子了,这人从不说空话,一旦决定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已经判定自己无法逃走。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就在彻底陷入颓废前,他又猛地咬住舌尖。
铁锈味伴随着痛感,瞬间让他清明了几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燃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试图与慕时瑾周旋:
“时瑾...... 我们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你不是知道吗?若我们再僵持不下,三界迟早会......”
“嘘……”
慕时瑾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拯救苍生什么的,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捣乱。
孤,会处理好一切的。”
什么意思?
燃烬的心跳骤然加快,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慕时瑾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面对 “天命相克、只能存一” 的死局。
难道说,还有什么能让他们两人都存续下去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之前的诸多疑惑瞬间有了头绪。
若此事真的无解……
慕时瑾在得知 “天命星与煞星” 的真相时,就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而不是费尽心机将他困在这里;
若没有后路,他也不会如此笃定地说 “会处理好一切”。
可...... 会是什么办法?
燃烬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飞速运转。
若真有这样的办法,他的母后当年为何会不知道?
还有天道。
天道既已定下 “天命星克煞星” 的规则,又怎会留下这样的漏洞?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头盘旋,让他越发不安。
他看着慕时瑾眼底那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总觉得对方像是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比 “天命相克” 更可怕,更让人无法承受。
“你......”
燃烬张了张嘴,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怕听到的答案,会彻底击碎他最后的希望。
也怕自己一旦知道了秘密,就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慕时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只是收回抵在他唇上的手指,再次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等你养好了精神,孤会告诉你更多事情的。”
说完,他再次拿出一颗糖果,塞到燃烬嘴里。
而后便起身,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燃烬望着慕时瑾消失在殿门后的背影,糖果的甜的让人想要就此沉沦。
心底的防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
一个荒唐的念头反复盘旋:
是不是自己乖乖听话,事情就能简单些?
只要顺着慕时瑾的心意,让他高兴、满意,他就会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他不安地咬着食指指节,脆弱的皮肤被牙齿反复摩挲,思绪却越来越混乱。
回想方才的纠缠,慕时瑾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对他动粗。
可就算自己骂得再难听,他也只是沉默地发泄着欲望,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真的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