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站在小瑞家院门口，看着小棠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从屋里走出来。
鲜红的嫁衣衬得她眉眼格外亮，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却在转身时悄悄抹了抹眼角。
铃铛看着那抹耀眼的红，鼻尖突然一酸，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桃花站在他身边，笑着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
“小棠是嫁去好人家，该高兴才是。”
铃铛吸了吸鼻子，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没说话，只是跟着众人围上前，一起七嘴八舌地嘱咐小棠
“到了婆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受了委屈就回娘家”
“记得常回来看看小瑞”。
小棠一一应着，眼眶也红了。
直到阿强牵着她的手往马车上走，小瑞还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放。
最后还是小棠笑着哄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桃花见铃铛的眼眶一直红红的，怕他跟着去男方家再触景生情，便低声提议：
“要不我们别跟去了？”
“不行！”铃铛立刻摇头：
“我要去看仪式，小棠说男方家有拜堂、撒喜糖，我还没见过呢！”
他向来爱热闹，更何况是小棠的婚礼，说什么也不肯错过。
桃花无奈，只能依着他，伸手牵住他的手，跟着迎亲的队伍往男方家走。
一路上，铃铛好奇地看着吹吹打打的队伍，看着路边撒喜糖的孩童。
脸上的伤感渐渐被兴奋取代，时不时还会拉着桃花的手，指着远处的热闹给他看。
到了男方家，铃铛看得格外认真。
拜天地时，他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撒喜糖时，他还帮小瑞抢了好几颗；吃席面时，他被桌上的甜酒吸引，偷偷喝了好几杯。
到最后脸颊泛红，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连走路都开始打晃。
直到喜宴散场，桃花才扶着晕乎乎的铃铛往家走。
……
身后的欢闹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乡间小道上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铃铛偶尔发出的小声嘟囔。
桃花清不清晰，却也笑着附和。
走到半路，铃铛突然停下脚步。
挣脱开桃花的搀扶，认真地看着他。
“桃花，我也要嫁你。”
他因为喝了酒，说话有些含糊，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桃花耳里。
桃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俯身靠近他，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铃铛，你说什么？”
铃铛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醉酒的缘故，还是羞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对着桃花大声喊：
“我说！我要嫁你！
要像小棠那样，堂堂正正的，有红嫁衣，有聘礼，还有大家的祝福！”
喊完，他还梗着脖子，像是在怕桃花拒绝，又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桃花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好，都依你。
明日我就去镇上采买，红绸子、聘礼、定情信物……
一样都不会少，保证让你满意。”
听到这话，铃铛才满意地弯起嘴角，伸手抓住桃花的衣袖，脚步虚浮地继续往家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开始小声嘟囔：
“红绸子要最艳的那种，聘礼要绑得漂漂亮亮的……
定情信物不能随便，要像小棠的银镯子那样……
小棠说那是阿强他娘传给他的，只给儿媳的……
你要是准备得不好，我可不答应……”
桃花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好”，牵着他的手，慢慢走着。
路边的野草随风晃动，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紧紧相连的心。
桃花低头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铃铛，心里满是缱绻。
……
自铃铛说要 “嫁” 给桃花后，桃花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红绸子买了最艳的，堆在院里能绕篱笆两圈；
聘礼清单列了满满一页，从布匹糕点到牛羊，样样都挑最好的；
连铃铛提过的 “像小棠那样的嫁衣”，他都托镇上最好的绣娘赶制，还特意嘱咐要在衣襟绣上铃铛。
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帖帖。
唯独定情信物，让桃花犯了难。
他先是去青石镇的首饰铺转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