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桌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慢慢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躺在铃铛身边,将人重新揽进怀里。
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胸前的菱钉,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铃铛,以后……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铃铛闭着眼睛,感受着桃花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包裹着自己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疲惫地“嗯”了一声。
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便沉沉睡去。
桃花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缱绻。
他知道,就算没有记忆,他们之间也早已有着斩不断的羁绊。
他轻轻吻了吻铃铛的额头,将人抱得更紧,在心里默默许愿:
无论过去他们是什么身份、有过怎样的纠葛。
从今往后,他只想守着铃铛,守着这个在桃村筑起的小家,再也不放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两人的亲密气息。
……
往后的日子。
铃铛果然没再踏出过桃村半步
—— 不是不想,是桃花压根不许。
每天清晨,桃花总会先醒,帮他掖好被角,才挑着桃子去镇上售卖;
等铃铛醒来,往往已是晌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空气中还留着桃花临走前温好的粥香。
虽说这模样像极了变相的 “囚禁”。
可铃铛却没半分反感。
一来是他实在没精力折腾
自那天之后,桃花像是解开了什么开关,每晚都缠着他到凌晨。
往往是铃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醒来时浑身还带着未散的酸软;
二来是这样的日子太过安稳,他渐渐懒得去想外界的事。
只想着每天收拾完庭院,去找小瑞到后山打点野味。
或是搬着小板凳去小棠家,跟着学刺绣。
这天午后。
铃铛和小瑞在后山折腾了大半晌,总算逮到两只肥嘟嘟的野兔。
小瑞抱着兔子耳朵,铃铛提着兔腿,两人乐呵呵地往小瑞家走。
远远就看见小瑞家的院子里摆着不少东西
—— 几匹鲜艳的红绸子绑着糕点礼盒。
院角还拴着两头壮实的牛羊。
红绸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透着股喜庆的劲儿。
“咦?这是咋了?”
铃铛挠了挠头,满是迷惑。
村里办喜事也不会这么早摆礼品,更何况,也没听说过小瑞家有要办喜事的亲戚。
小瑞却像是被烫到般,“嗖” 地松开兔子。
脸色瞬间变了。
扔下一句 “不好!” 就往屋里跑。
铃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屋里传来小瑞带着哭腔的嚷嚷:
“我们家不要你的东西!
你想娶我姐,想都不要想!”
铃铛听到争吵,连忙提着兔子走进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他爹正揪着小瑞的领子,气得脸通红,抬脚就要踹过去:
“你这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爹!我不让姐嫁人!”
小瑞梗着脖子,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别打孩子!”
铃铛赶紧上前拦住小瑞他爹,将小瑞拉到身后。
这才看向屋里。
除了小瑞爹娘,还有个穿着新布衫的年轻小伙,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脸上满是尴尬。
周婶叹了口气,拉着铃铛解释:
“铃铛啊,你别见怪,这是前村的阿强,前段时间托人来提亲,想娶小棠。
今天是来送定礼的,没成想被小瑞撞见,这孩子就闹起来了。”
铃铛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还在抹眼泪的小瑞。
又看了眼屋里低头沉默的小棠
—— 小棠穿着件淡蓝色的布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虽没说话,却也没反驳,显然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小瑞,”
铃铛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姐嫁人是好事啊,阿强哥看着是个老实人,以后会好好待你姐的。”
“可…… 可姐姐嫁人了,就没人陪我玩,没人给我做糖糕了。”
小瑞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