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明却规定。
族中却从未有过道侣之约,更无新生儿降生的喜讯。
仙族的时光漫长而平静,平静到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燃烬的到来,打破了天枢山千百年的沉寂。
彼时整个仙族,唯有将他带回来的江若柠稍稍懂得些照顾孩童的法子。
可玄音总怕江若柠与这孩子走得太近,会沾染过多因果,连累她道心不稳,总不许她频繁靠近天枢山。
照顾燃烬的担子,便大半落在了玄尘肩上。
初时面对那软乎乎的婴儿,玄尘几乎是束手无策。
那时的燃烬太小了,小到他总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碰坏这脆弱的小生命。
抱在怀里时,他连呼吸都要放轻,手指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的屁股,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夜里守在床边,他连眼都不敢眨,生怕自己稍一疏忽,孩子就会滚落到床底。
仙族本就无需睡眠,那段日子,玄尘更是连片刻都不敢离开,整日整夜地守着。
直到燃烬慢慢长大,能扶着栏杆学爬、学走。
甚至可以拿着小竹棍像模像样的比划剑招,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
不过是他一次外出处理仙族事务。
回来时就见燃烬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玄尘从未生过病,更不懂如何医治。
他慌乱地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瞬间慌了神。
他试着用自己的仙力去调和燃烬紊乱的灵力,可仙力刚入孩子体内,就被紊乱的气息反弹回来,根本不起作用。
那是玄尘有生以来第一次落泪。
泪水顺着他清冷的脸颊滑落。
一半是急的
—— 怕这孩子就这么没了。
一半是自责
—— 怪自己没能看好他。
他顾不上整理衣袍,抱着燃烬就往玄音的住处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最终,在玄音的指点与江若柠的照料下,燃烬才慢慢退了烧,重新睁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声喊他 “师尊”。
自那以后,玄尘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无论外出处理多么紧急的事务,他总会将一缕神识留在天枢山,牢牢守在燃烬的住处附近。
那缕神识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像一双时刻注视的眼睛,默默守护着那个孩子。
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
此刻的天枢山。
燃烬的房间内。
玄尘看着床上烧得迷糊的少年,眼底虽满是心疼,却已没了曾经的无措。
他指尖轻抬,一缕淡金色的仙力缓缓溢出,像柔软的丝带,轻轻缠绕上燃烬的手腕。
这仙力并非强行注入,而是顺着燃烬的脉络缓慢游走
—— 玄尘早已摸清他的灵力轨迹,知道如何避开紊乱的气息。
他指尖微动,仙力在燃烬体内化作细密的光粒,一点点安抚着躁动的灵力,又像温温的水流,轻轻包裹住那股引发高热的邪祟之气。
片刻后,玄尘收回手,掌心已凝出一颗莹白的露滴。
那是他用天枢山巅的晨露,混合着千年灵草的精粹凝练而成。
无需吞咽,只需靠近气息,便能融入体内。
他小心翼翼地将露滴悬在燃烬唇边,指尖轻引,露滴化作一缕清雾,缓缓飘进燃烬的口鼻。
做完这些,玄尘并未离开,而是坐在床边。
他看着燃烬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潮红也淡了些,呼吸变得平稳许多。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面对燃烬生病时的慌乱,想起自己手足无措落泪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连照顾孩子都要如临大敌的玄尘了。
从第一次为燃烬换衣时的小心翼翼,到第一次教他握剑时的紧张叮嘱,再到如今熟练地用仙力为他治病。
那些曾经的慌乱与无措,都在日复一日的守护中,变成了如今的沉稳与熟练。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月光再次爬上窗棂,映出他们的轮廓,温柔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燃烬就会平安无事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跃出山巅,天绾却早早就等在燃烬住处外的山道旁。
远远见枕木颠颠跑来,她立刻跳出来拦住:
“小枕木,先等等!”
枕木愣了愣,往后退了半步,歪头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