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燃烬坐在凳子上,一遍遍地在心里组织语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可慕时瑾还是没来。
燃烬坐不住了。
师尊还在天枢山等他,他不能在这里一直耗着。
他起身走出御书房,拉住路过的宫人询问:
“陛下在哪?”
可问了好几个宫人,要么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陛下踪迹”。
要么眼神躲闪地说:“陛下许是在处理要事”。
没人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燃烬的耐心渐渐耗尽,心里的烦躁与不安愈发浓烈
——所有的事像一团乱麻,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迫切地想找到慕时瑾。
想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所以才不肯告诉自己真相;
想知道他为何不杀自己,是不是也在为“两星相争”的结局挣扎;
想知道他是不是独自扛着所有的压力。
是不是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放出神识,快步在皇宫里快速搜索慕时瑾的气息。
灵力像细密的网,掠过一座座殿宇,最终在一处寝殿外停住
——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远超常人的感知力。
寝殿内,之前被他吓到的贵妃,此刻衣衫半敞,露出白皙的肩头,软软糯糯地跪坐在慕时瑾脚边。
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还在小声哭诉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委屈与讨好。
而慕时瑾就坐在那里,指尖转着一只白玉茶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既没推开贵妃,也没回应她的哭诉,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的淡漠。
天绾在识海里急得直跺脚,一遍遍催促:
“小外甥你疯了?赶紧走啊!
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可燃烬像没听见一样。
他指尖泛起灵光,身形瞬间隐在空气里,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默默走进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