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立着两根断裂的黑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的魔兽纹路早已模糊,只有零星的魔气在纹路间微弱地流转。
而石柱旁,一道玄色身影正负手而立,正是守在这里的夜羽。
从燃烬和天绾靠近的那一刻起,夜羽就感知到了,天绾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灵力——
那是属于上古神族的气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凝重,平日里挂在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警惕。
燃烬和天绾刚落地,就对上夜羽严阵以待的目光。
天绾却毫不在意,率先挥了挥手,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哎!小羽羽!好久不见!”
夜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没有理会天绾,而是越过她,直接看向燃烬。
声音冷得像冰:
“燃烬,这就是你之前不肯回魔族,所谓的‘有要事要办’?”
燃烬被夜羽这副一本正经、像是在审犯人的样子唬了一下。
刚想解释,天绾就抢先一步站出来打圆场。
她抬手一唤,幽冥剑便从燃烬的袖中飞出,稳稳落在她手中:
“别这么严肃嘛,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喏,你们心心念念的幽冥剑,我们已经找回来了,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找北冥了吧?”
夜羽的目光落在幽冥剑上,瞳孔微微一缩,却依旧没有松口,只是冷冷道:
“等等。”
天绾歪了歪头,眼底满是不解:
“等什么?剑都给你们看了,还有什么好等的?”
然而夜羽只是抱臂冷漠的盯着他们,并不打算解释。
燃烬站在一旁,看着夜羽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他得等夜影过来,毕竟这种事,只有夜影点头了,他才敢做决定。”
天绾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暗自腹诽。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羽被燃烬戳破了心思,耳根微微泛红,恶狠狠地瞪了燃烬一眼,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强硬:
“要你管!多嘴!”
燃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他现在没心思跟夜羽斗嘴,只想赶紧见到父王和母后,弄清楚后续,还有改变未来的办法。
没过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魔族旧址深处的殿宇方向快步赶来。
正是夜影。
他显然也提前得知了消息,脸上满是警惕与严肃,看向燃烬的目光更是复杂
——但他还是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
“尊主有请。”
……
一行人踏入魔族旧址的主殿。
大殿深处,空旷得只剩下中央一座泛着微光的传送法阵。
夜影站在法阵旁,看着燃烬。
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少主,您这一步实在太险了。若是尊主责怪下来,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里,既有对燃烬贸然行动的责怪,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与无力
——他护了燃烬这么久,实在怕这孩子栽在“身份”与“立场”的漩涡里。
燃烬垂着眸,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他自己心里也怕得紧,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小姨这次能靠谱些,别真把父王惹毛了。
传送法阵在夜羽的催动下再次亮起,光芒瞬间笼罩住几人。
天绾率先迈步踏入,燃烬几乎是立刻眼疾手快地跟上去,紧紧贴在天绾身后。
像鹌鹑一样,脑袋埋得低低的,既不敢抬头看前方,也不敢吭声,只盼着天绾能挡住所有视线。
穿过法阵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更浓郁的魔气——
殿柱上雕刻的魔纹泛着暗沉的红光,正前方的高台上,一道玄色身影正坐在王座上。
正是魔王北冥。
天绾也果然没让人“失望”。
刚落地就收起了方才的随意,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朝着高台上喊道:
“北冥!我要见姐姐,快点带我们去!”
燃烬在她身后,听得心脏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
高台上的北冥,原本正垂眸擦拭着一柄魔刀,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绾身上。
半天才憋出一口气,而后竟瞬间气笑了,发出一声冰冷的“呵”。
下一秒,漫天的威压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像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在殿内众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