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好满足。
只是 “不被赶走” 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忘记所有的委屈。
他立刻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伸手接过幽冥剑。
他转身想走,脚步刚迈出,却又突然停下。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可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师尊,谢谢您。”
玄尘的眼底瞬间泛起涟漪,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可他还是强行克制着,只是对着燃烬微微颔首:
“快去快回。”
燃烬用力点了点头,握着幽冥剑,脚步轻快地朝着听风轩外走去。
玄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确认燃烬已经走远,他才缓缓抬起手,将刚才为燃烬拭过泪的那根手指递到唇边。
……
燃烬握着幽冥剑刚走下听风轩的台阶,就远远看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在山道上蹦蹦跳跳
——正是刚“解放”没多久的天绾。
他加快脚步,在一处岔路口拦住了对方,无奈道:
“小姨,别跑那么快,我有话问你。”
天绾一见到他,眼睛立刻亮了,瞬间凑上前,满脸八卦的模样:
“这不是刚跟师尊诉完苦的小外甥吗?跟玄尘感情交流得如何?他有没有对你温柔点?”
燃烬被问得耳根一热,未问出口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不吭气,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可天绾哪会轻易放过他,快步跟在身后叽叽喳喳的:
“你啊,跟北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个爱哭鬼。
刚才在听风轩,玄尘肯定没少安慰你吧?他是不是拍你肩膀了?还是摸你头了?”
“没有。”
燃烬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又快了几分,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天绾却不气馁,反而一边屁颠屁颠的跟着,一边张开手臂,夸张地模仿着两人的姿态,连声音都捏得温柔:
“我猜啊,玄尘肯定是这么说的
——‘好徒儿,别哭了,有师尊在呢,师尊亲亲......”
“小姨!”
眼看天绾说的越来越离谱,燃烬猛地停下脚步,不止耳根,连脸颊都红得熟透。
他刚喊出声,又想起刚才在听风轩,若不是天绾及时出手,自己还不知道要窘迫到什么时候。
语气又立刻软了下来,尴尬地轻咳两声:
“真没有……别乱说。”
“什么没有啊?”
天绾挑眉,眼底满是探究:
“是没抱,还是没亲啊?”
“都没有!”
燃烬被说得心慌,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天绾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瘪了瘪嘴,无奈地叉着腰叹气:
“唉,这仙族真是被地景那家伙教坏了,一个个比石头还古板!连句贴心话都不敢说,急死个人!”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没让燃烬脱离自己的视线。
……
两人一路往山下走,山道旁的灵花随风摇曳,偶尔有灵鹿从林间跑过,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燃烬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放慢脚步,小声问道:
“小姨,你跟师尊……到底说了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就不赶我走了?”
天绾正蹲在路边,好奇地戳着一朵会发光的蘑菇,闻言随口答道:
“还能说什么?就那些啊,你知道的事。”
“哪些啊?”
燃烬更着急了,快步走到她身边:
“是我们回溯时间的事?还是幽冥剑的来历?
那……慕时瑾的事你说了吗?”
天绾见他急得团团转,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本就是故意逗他。
此刻见燃烬额角都快冒汗了,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调侃道:
“怎么?怕你师尊知道你跟慕时瑾的事?
你不是一直说对玄尘只有师徒情,没别的心思吗?
借着这机会跟他坦白你的心上人,让他帮你参考参考,不是更好?”
“我没有!”
燃烬又急又羞,伸手想去捂天绾的嘴,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
天绾化作粉光飞向天际,燃烬也立刻追了上去。
二人追逐打闹着,前方的景象渐渐变得荒芜
——原本葱郁的山林变成了裸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