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耐心的引导,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每一句都藏着算计。

    可即便知晓了真相,与慕时瑾相处的那几个月,那些绷紧神经却又忍不住依赖的日子。

    还是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历经两世都无法忘怀。

    ……

    “燃烬!”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熟悉的灵力波动。

    燃烬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就见慕时瑾已落在门外。

    无论心中有多少怀念与感慨,见到慕时瑾的第一反应,还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尤其是此刻慕时瑾阴沉着脸,一步步朝他走来时。

    燃烬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他抿紧嘴唇,脚步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后挪动。

    可脚后跟刚碰到身后的青石板,还没来得及退第二步,就被慕时瑾一脚踹飞出去。

    “跑!接着跑!”

    冰冷的呵斥声裹着寒风砸在耳边,燃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翻,后背狠狠撞在廊柱上。

    一声闷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他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小腿就被一只玄色靴子死死踩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骨头像是要被生生碾断。

    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闷哼出声。

    慕时瑾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俯身。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硬生生迫使他抬头。

    燃烬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可此刻他连疼都顾不上了 ——

    他从未见过慕时瑾这般模样。

    眼底的愤怒毫无掩饰,像燃着的野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以为躲在天枢山,我就没办法了是吗!”

    慕时瑾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廊柱上狠狠撞去。

    “咚” 的一声,燃烬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可慕时瑾的怒吼还在继续,字字咬牙切齿:

    “我要是想弄死你,有的是方法叫你生不如死!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为什么不肯听话!”

    “不是的!

    不是的!

    我能解释!”

    燃烬本能地抬手抱住脑袋,声音里满是慌乱,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慕时瑾又拽着他撞了两下,直到燃烬的额角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却依旧没松开揪着头发的手。

    燃烬身下的积雪不知何时被血浸透,晕开一朵朵暗红的印记。

    在寒冬里开出了破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