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怎么一直等在这里?天这么冷,怎么不先回去歇着?”
“师兄,” 燃烬抬眼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们没事吧?
在妖族…… 没遇到危险吧?”
昭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放心,我们没事,就是妖族那边情况复杂,耽搁了些时间。”
一旁的清瑶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玄心身后,
目光掠过燃烬时,也只是一瞬便收回,没留下任何情绪。
玄心这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你师尊如何了?”
“师尊并无大碍,”
燃烬连忙回答:
“回来后便闭关调息了。”
玄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率先转身往山上走去。
清瑶对着玄心的背影行过礼,也默默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燃烬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猛地扑过去抱住昭川的胳膊。
昭川早就看出他脸色不对。
方才在玄心面前,燃烬一直强撑着镇定,此刻的模样才显露出最真实的不安。
他没多问 ,只当是燃烬在妖族时,受无端指责而后怕。
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的温声道:
“师弟莫怕,有师尊和师兄在,不会有事的。”
燃烬把脸埋在昭川的衣袖上,鼻尖萦绕着师兄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慌乱终于一点点散去。
闷闷地 “嗯” 了一声。
昭川见他这个样子,心中还是担忧:
“好了,师兄送你回去。”
燃烬任由昭川牵着他往天枢山走。
山间的晨光渐渐洒满石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暂时掩去了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与隐忧。
……
天枢山的日子过得像山间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昼夜。
玄尘闭关的洞府,始终笼罩着淡金色的结界,昭川与江若柠也鲜少露面 ——
妖族事件的后事繁杂,两方无法达成一致,僵持不下。
玄心向来负责族内的事务,以及重大的决策。
玄音是则一直潜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对于这个有些任性的师妹,玄心既无奈,却也包容的由着她。
所以这些外族的交涉,从前都由玄尘负责的。
如今玄尘受伤闭关,这些琐事便落到了玄心的身上。
连带昭川都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这影响不到燃烬。
因着玄心依旧对他有所怀疑,事事都避着他,反倒让他落得清闲。
除了天绾不厌其烦的唠叨与催促外,
庭院外偶尔掠过的飞鸟,以及枕木踩着晨光跑来的脚步声——
这一切都彰示着天枢山一切岁月静好。
……
这日辰时刚过,门外外就传来 “咚咚” 的敲门声。
伴随着少年略显局促的呼喊:
“师兄,我来学术法了。”
燃烬放下手中的书卷。
开门时,正见枕木穿着一身崭新的浅青色道服。
小家伙脸颊还有些婴儿肥,却比初见时干净利落了许多。
只是提起术法,眼神里仍藏着几分怯意。
“小木头?又来这么早啊?”
燃烬不喜欢枕木这个名字,所以只叫他小木头……
不过只是单纯的不喜取这名字的人罢了。
他侧身将人领进屋,待小家伙乖乖站好,才在指尖凝出一缕淡白色的灵力:
“昨日教你的引气术,再练一遍我看看。”
枕木点点头,双手笨拙地结印,可灵力刚到指尖就散了大半,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咬着下唇,反复试了三次,都没能将灵力凝聚成稳定的光团,眼眶渐渐泛起湿意:
“我…… 我还是学不会……”
燃烬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轻柔:
“别急,你才学了三日,能引动灵力就已经很棒了。”
他握着枕木的手,一点点调整结印的角度:
“你看,指尖再收一点,灵力顺着经脉走,别慌。”
在他的引导下,枕木指尖终于泛起微弱的白光,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稳了不少。
小家伙眼睛一亮,抬头看向燃烬时,眼底满是欢喜:
“师兄!我做到了!”
“嗯,做得好。”
燃烬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