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年他才五岁。
夜影牵着他的手,他记得那个被母亲抱着的婴儿,那个被爱与祝福环绕的孩子。
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记得…… 你是说...离安就是他?”
“正是。”
夜影缓缓点头,声音沉了几分。
燃烬彻底懵了。
先前慕时瑾说离安有问题时,他只当是对方的挑拨,压根没放在心上。
“少主......”
夜影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劝慰道:
“我知道,你怨恨尊主,但,其实尊主也并非如你所想那般......”
话及此处,他的思绪像是飘到很远,又快速的调整好神色:
“很多事,少主如今难以理解,但当年送你出来的计划,是魔族长老们商议许久才定的。
尊主怕你出事,特意找了个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先试险,确认不会有性命之忧,才敢让你离开魔域。”
燃烬立在断壁的阴影里,喉间发紧。胸腔中翻涌的情绪辨不清名目。
是被蒙骗的愠怒?
是世事弄人的茫然?
或许都不是,那情绪只沉沉压着,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无力,呼吸都变得滞重。
他抬眼时,眸中已无焦点,声音轻得像要散开:
“所以,妖族内乱,是你们的安排?”
夜影沉默着颔首,月光漫过他的侧脸,映出几分不容动摇的冷意:
“既将少主送出魔域,便不能坐以待毙。
原是计划在人妖联姻时,让那孩子以命相抵,挑起两族纷争,打乱仙界部署……
谁知,偏被少主拦下了。”
“以命相抵……” 燃烬的声音微颤。
夜影还在说着 “长老商讨的决议”“魔域的存续之法”。
那些话语落在耳中,却只剩一片空茫的嗡鸣,细细密密地漫过耳廓。
脑海中似有闷响炸开,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蔓上血色 ——
这一切,与上一世何其相似。
三族约谈,心魔暗生,妖族内乱,清瑶的出现……
不过是换了人事,改了时序,命运的轨迹依旧沿着旧路,步步向前。
师尊终究要堕魔吗?
师兄呢?
这一世的时间线分毫不差,他会不会再在查探的途中,骤然殒命?
自己拼尽全力救下离安,以为能改写些什么。
到头来,竟是亲手将一切推回了原点。
“不对…… 有哪里不对……”
燃烬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断墙,冰冷的石面透过衣料传来,硌得脊椎生疼。
那些重叠的节点在脑海中盘旋,密密匝匝地缠绕,让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渐次模糊。
“无药可救的蠢货。”
恍惚间,慕时瑾那句带着寒意的嘲讽,又清晰地漫过耳畔。
字字分明,带着穿透一切的冷冽 。
他周身骤然腾起暗红色的魔气。
那魔气翻滚着攀上衣袍,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戾。
与夜影、夜羽身上的墨色魔气截然不同 ——
这是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混沌之力,正顺着道心的裂痕疯狂外泄。
“该死!怎么早不爆晚不爆!”
事情发生的突然。
夜羽却立刻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扑过去。
他指尖凝出黑色符文,拍向燃烬后心,却被那股凶戾的魔气震得虎口发麻。
夜影皱眉拽住他后领往旁边一甩,自己则旋身挡在燃烬身前,掌心按上他的灵台:
“用锁灵诀,别硬碰硬!”
“影!”
夜羽嘴上不饶人,手上却乖乖结印,墨色符文如锁链般缠上燃烬的手腕:
“这小子一有点事你就急眼!到底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闭嘴。”
夜影沉声斥道,指尖溢出的魔气陡然加重,在燃烬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后心的骨翼快破体了,你压左侧我压右侧,数到三一起收力。”
“知道了!” 夜羽不满的哼哼着,却精准地将灵力聚在燃烬左肋。
看着那处衣料下鼓起的狰狞轮廓,他喉结滚了滚,有些力不从心道:
“妈的,影,给我点动力……”
“回去就穿你上次准备的那个衣服。”
夜影一本正经的回答。
燃烬疼得浑身发抖,暗红色魔气几次冲破束缚,在他肩头炸开血雾。
他能清晰感觉到后背的皮肤正在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