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
他绕过天绾,径直走到燃烬面前,俯身,将少年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孤今日留在这里,不过是看你慌得可怜。
但燃烬,孤再警告你一次 ——”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燃烬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认真几乎要将人吞噬:
“不要再去查地景,不要再管妖族旧事,更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指尖力道微微加重:
“你该清楚,以你的能力,一旦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燃烬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慕时瑾从不说空话,此刻只能用力点头,脸色白得像纸:
“我…… 我知道了。”
天绾在一旁急得跺脚,想替燃烬辩解,却被后者用眼神制止。
慕时瑾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别让孤再动手教你规矩。”
他淡漠的语气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厉,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嘲讽。
燃烬正垂着头攥紧衣摆,听见这话,指尖又缩了缩,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慕时瑾转身走向门口,结界在他身前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他刚要踏入结界外的光影,却又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
像是在考虑什么般停在原地。
静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直直扎进燃烬心里:
“你以为孤是你的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燃烬僵硬的脊背,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无药可救的蠢货。”
燃烬猛地抬头,再次撞进慕时瑾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 ——
他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到 “敌人” 上。
天绾也皱起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慕时瑾接下来的话打断。
“去找你的族人问问,”
慕时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锥砸在两人心上:
“看看你先前舍命救下来的离安,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时,他不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只余下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在屋内里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