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

    明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的默认,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慕时瑾曾经的警告。

    正踌躇间,慕时瑾已经再次开口:

    “师弟何故如此紧张?这草,或许只是那大长老的借口罢了。”

    他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些,语气却显的格外“体谅”:

    “不过话说回来,师弟既然进了禁地,可否说说,那里面关押着的妖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能重伤玄尘仙尊,而你却能全身而退——

    莫不是说师弟的法力,已在玄尘仙尊之上?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未尽之语里的暗示,比直接的质疑更让人难堪。

    “我......”燃烬喉咙发紧,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知道慕时瑾是在步步紧逼,还没想明白哪里又惹到他了,就再次对上那双看似温和,却暗藏压迫的眼睛。

    过往的恐惧悄然翻涌,让他连辩驳的声音都有些发虚,却依旧攥紧了发颤的手,强装镇定道:

    “师尊是为了护着我才受伤......那妖物......”

    话及此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不知所云。

    慕时瑾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终于满意了这场有趣的“盘问”。

    一旁的昭川虽不知其中究竟有何纠葛,但见燃烬额头冒汗,神色紧张,于心不忍的开口解围:

    “慕师弟,霜降师弟所言未必有假,禁地凶险,想来霜降师弟也受了惊吓。”

    他顿了顿,看向妖族席位:

    “既然小殿下也亲历此事,不如请他过来,

    一同说说当时的情景,也好明辨是非。”

    昭川话音刚落,离渊又炸毛了:

    “小安受了惊吓,你们折腾他干什么!?他能知道啥!?”

    “住口。”离蓉低声呵斥。

    离渊只得再次不满的闭上了嘴。

    离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大厅众人。

    想来此事不好蒙混过去,最终对身旁的贴身侍女清月吩咐道:

    “去看看,离安要是醒了,就请他来一趟。”

    清月应声退下,众人也再次坐了回去。

    大殿又陷入沉默。

    燃烬偷偷抬眼,又对上了慕时瑾看过来的目光——

    他开始有些后悔来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