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们全都忙碌着、收拾着内乱后的场地。妖宫的大厅空旷肃穆。
仙族一行人赶到时,其余人已在大厅等候。
“仙尊远道而来,辛苦。”
离蓉起身,双方保持着客气的距离,待玄心颔首回应后,虚引着落座。
燃烬落座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右侧,正对上慕时瑾的视线。
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燃烬根本没想到他也会来。
反观慕时瑾,只是淡淡一笑,随意的仿佛这只是场偶遇。
这份从容却让他更加警觉。
众人坐定,玄心率先开口:
“妖族内务,我族本不便插手,但据所查,此番行为恐与魔族有所牵连。”
他说到此处,对清瑶微微颔首。
清瑶立刻起身,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的正是与玄尘在营帐内收集的符纸:
“弟子与玄尘师叔在妖族西郊密林,循着魔气找到一处秘密营地。
这符纸便是在营地中发现。”
她将锦盒递向离蓉方向,语气虽淡,却很凝重:
“由此看来。妖族内乱恐非单纯的权力之争。”
离蓉接过锦盒,指尖捻起一张符纸,眉头微蹙。
在仔细端详片刻后,抬眼时已恢复冷静:
“仙尊怕是多虑了。这些符纸制作粗糙,或是作乱者为壮声势而伪造,与魔族无关。”
离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妖族之事,我族自会处理妥当。”
“就是!”
离渊在一旁听的不耐烦,他本来就对仙族这副假仁义的态度感到厌烦,忍不住开口:
“那帮老东西就是见长姐不在,想趁机用小安拿捏本王!
什么魔族不魔族的?
我看你们别是想借着由头来插手妖族事务!”
玄心直接无视了离渊的聒噪,目光落在离蓉身上,依旧平淡,声音却冷了几分:
“符纸来历需细查,凭证据作实,而非空口辩解。
若此事真与有关魔物,那仙族断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尚未等离蓉回应,先热闹了离渊。
他猛地一拍桌案起身:
“你们少拿这些破纸当由头!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打着正义的旗号到处指手画脚!”
他义愤填膺的瞪着玄心:
“实则冷血无情!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可看好了!这里是妖族!不是你们的破仙山!”
离渊一边喊着,将桌子拍的“当当响”,说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余光瞥了一眼燃烬,立刻补充:
“当然了,霜降小兄弟除外......你们灵山也就他一个好人了!”
燃烬本默默的坐在席间,闻言猛地一征,不可置信的看着离渊。
离渊却毫无察觉,反而傲娇的冲他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全然一副好兄弟在心中的姿态。
躺着也中枪的燃烬只觉得一阵无语,刚别开视线,却对上数道目光。
玄心脸上的不悦几乎化为实质,连昭川也皱起了眉头。
以及人族那两位戏虐的样子。
让燃烬只觉得后背发凉,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离蓉见状,狠狠的瞪了离渊一眼,眼里的警告毫不掩饰。
离渊被她一瞪,虽仍有些不服气,却还是悻悻的坐下了,只是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仙尊莫怪。”离蓉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玄心只是沉默,大厅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慕时瑾慢悠悠的转动着茶杯,忽然抬起眼,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探究:
“说起来,妖族内乱,不知霜降师弟带着离安小殿下往禁地跑去,是何缘由?”
慕时瑾这话说的巧妙,非常自然的颠倒了是非。
燃烬眼看再次被推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此事只是妖族大长老设的圈套,他见小殿下心思单纯,便哄骗他。
说只要去禁地摘定脉草,内乱就能平息。小殿下信以为真......”
“定脉草?”慕时瑾随口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孤竟没听说过有此物,师弟这话,倒让孤好奇了。”
话里话外的都像是在说——燃烬撒谎。
离蓉思索片刻,也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这番话无疑坐实了“此物子虚乌有”的判断。
燃烬心头一沉,警惕的看向慕时瑾......
他是故意的......
可慕时瑾的目光中,依旧是温和的探究之意,让燃烬一时难以猜透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