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没来由的再次想起天枢山那两道和谐的身影,一股强烈的不甘伴随着无尽的落寞涌上心头。
他突然很疑惑,又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以及当初在天枢山上,玄尘的所问——母亲难道应该有什么话对自己说吗?
这样想着,燃烬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魔族。
又是那么的恰好,北冥正在为冲破封印而闭关。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
时隔千年的他,再一次趁魔卫换班的间隙,踏进了灵芷的住所。
这里如同那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一样。
灵芷依旧千年如一日的坐在凉亭里,冷峻又毫无生气。
燃烬默默的攥紧了拳头,没去看她的目光,踏上了那蜿蜒的走廊。
清冷的声音在下一刻不出意外的响起:
“出去。”
燃尽的脚步一顿,却并未离开。
其实他怕母亲厌烦,还特意将瞳孔变成了琉璃色。
不过好像后者并未在意,甚至连正眼都未瞧过。
即便如此,他还是鼓起勇气道:
“母亲,儿臣......心中有惑。”
他的声音很轻,混着檐角风铃的轻响,像是未曾发出。
声音虽轻,却依旧传进灵芷的耳中。
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许久缓缓开口:
“惑从何来?”
她的声音像是被冻在晨露里的月光。
燃烬的指尖几乎用力到嵌入掌心,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琉璃色的瞳孔中,带着的绝望与探究:
“人间说,每个生命都有存在之理...可我为何总觉得寸步难行。
无论如何去做,如何去选都是错的。
对我好的师兄师姐相继逝世,师尊离了我似乎也过得更好。
而我却又无法克制的,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难道......”
喉结滚动,几个字符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
“我本就是该被抹去的错?”
四周寂静的能听到云絮相撞的轻响。
燃烬忍不住的抬眸,却惊得踉跄着后退半步。
因为他这时才清晰的看到,灵芷的眼眸中的情感
——那不是想象中的厌烦,更不是心疼,而是悲愤!
灵芷忽然起身,四周的仙雾都被灵力搅乱。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
“错?何止是错!
你的存在是这三界的劫难!
神魔结合的混沌种注定会毁灭这世间的一切!”
她意识到情绪激动,又忽然背过身去,掩饰了落下的泪水,却掩盖不住发颤声线:
“星河有其宿命,沧海自由归处。
即便终末之劫将临,诸界注定化为齑粉……
也不该由你,由我的孩子……
来背负弑灭苍生的罪孽......”
最后这几句灵芷说的很轻,可却压得燃烬难以呼吸。
他踉跄着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身形。
心跳如雷,连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原来这就是仙族一直隐瞒的秘密吗?
所以师尊才会如此笃定地赶走自己?
师姐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在这一刻终于理解。
三界终究倾覆,而自己注定是焚毁这切,斩断众生的刀。
灵芝微微侧眸,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眼底的疼惜转瞬即逝,再次沉声道:
“既然你来问了,我很欣慰。
起码,你的良知没有被这魔气吞噬...
你的诞生是天地的错笔,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别让宿命成了你我最后的羁绊。”
燃烬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他想不通,心中的不甘演变为愤怒,瞳孔不受控制的变成暗红色:
“您是希望我去死吗?”
他猛地抬头,赤瞳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可您是神!
神不是该怜悯众生吗!
为何独独是我!
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生我!”
燃烬看着那清冷到孤傲的背影,他又突然嗤笑出声:
“原来儿臣活着的意义,就是注定死在您和父皇博弈的棋局里。”
灵芷的神色似乎有些动容,缓缓转身。
却在看到那双带着戾气的暗红色眸子时,很快演变为嫌恶:
“果真和北冥一样,若你执意要一错到底,那本尊即便耗尽神力,也会护在这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