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刷新了。
一个人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比起生气,燃烬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那妃子见燃烬说话斯斯文文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让嬷嬷把孩子抱走,趁着慕时瑾不在,摆足了架势,扯着尖嗓继续输出:
“本宫说话难听,本宫起码不做那不要脸下三滥的事!
你个大男人跟我们女人抢恩宠,你是活不起了是吧!?
没本事自己生孩子就害别人的是吧!?
还有脸在御花园溜达?
卖弄风骚给谁看?
没名没份的小白脸,你爹娘生了你简直是遭了天谴!”
“够了。”燃烬的声音发闷,喉结重重的滚了滚,实在听不下去,也不欲争辩,转身欲走。
妃子却不依不饶,踩着绣鞋走近两步,发出刺耳的嗤笑:
“怎么?戳到痛处了?也是,像你这样卖身子讨好男人的贱货,给你的爹娘蒙羞!他们怕是恨不得从未有过你!”
池中的锦鲤突然甩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燃烬的袖口。
他猛地转身,正午的阳光穿过睫毛,在他眼下映出一片阴翳,却衬得他的脸色更加青白。
那妃子被他眼中翻涌的戾气惊得后退半步。
却见他忽然低头,盯着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笑了一声,那声音沉闷到像是在胸腔打转,未曾宣泄于口:
“你说得对,他们却实恨不得我从未出生。”
石砖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燃烬转身时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宫人。
他忽然顿住,似是狼狈,又似是不甘:
“我没想过要害那个孩子,你们可以恶意揣测,我也无需自证清白。
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话音未落,燃烬已经大步离开。
……
直到离开皇城,离开人族的领地,燃烬才停下仓皇的脚步。
他甚至忘了御空,就这样从正午走到了夕阳西斜。
落日的余晖照应在他的脸庞,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燃烬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也不是一个只会受气的闷葫芦。
他喜欢去争取,去将自己的情绪直白地说出来,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轻易的爱上同样赤诚的慕时瑾。
“秘密基地”的深谭边,有一半的留影石都来自皇宫。
因此他虽然生气,却也能理解,因为他能看到那强势的皮囊下,来自灵魂的呜咽:
为了家族的利益被送进深宫,为了争宠养育皇嗣,最后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走上高位。
这是她的一生,只能困于那四方的天地。
若易地而处,或许自己也会变成——疯子。
……
是了,真是个疯子……说话怎么可以那么难听!!
尊重不代表接受,理解也不代表不会难过。
不管怎么安慰自己,燃烬还是越想越气,烦躁的他直接一脚踹在身旁的树上。
动作间,似乎有什么从身上掉了下去。
燃烬循声低头,看着地上安静的躺着的玉坠。
赶忙蹲下身子,懊恼地仔细擦拭云纹上沾染的灰尘,自顾自的说道:
“对不起师姐,都怪我,我真没用,连东西都拿不好……师姐放心,我会擦得很干净的。”
越擦眼前却变得越模糊,当第一滴泪水滴落在玉坠上,剩下的便像断线的珠子般再也止不住。
燃烬的愤怒在这一刻转化为委屈,颤着手将玉坠捂进怀里:
“师姐...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