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告退。

    ……

    “师尊,弟子真的好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弟子的错,那师尊就杀了弟子吧...”

    "......"

    他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直到剑尖抵到胸口,刺破血肉,染红了胸膛。

    玄尘素来清冷的眉眼泛起涟漪,握剑的手虽然颤抖,却依旧是未曾动容过半分,清冷却又压抑的声音响起:

    “再进一步,剑会刺穿你的心脏。”

    喉间翻涌腥甜,霜降脚步一顿,眼中的哀求化作泪水滑落脸颊,与嘴角溢出的血迹融合,滴落在剑刃上:

    “师尊真的不在意吗......即便我死在这......难道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

    玄尘依旧没有收剑,声音平淡的似乎眼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本尊说了,离开。

    但,若你一心求死,怪不得任何人,以死相逼也不会改变任何结局。

    至于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但本尊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身份,三界无立足之地。

    回你的魔族去,若在三界再见到你的身影,本尊会亲手将你诛灭。”

    霜降低笑一声,突然抬手死死的握住剑刃,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般开口:

    “究竟是弟子在以死相逼,还是师尊在自欺欺人?

    您让弟子回魔族,可真回去了又怎会在归墟安稳度日?

    到最后你我总归会兵戎相见不是吗!

    而且为什么一直不提幽冥剑?就要弟子这样拿回魔族?

    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心中的不甘如烈火般燃烧:

    “即使我没做过任何坏事,就因为这该死的血脉就必须人人喊打吗!”

    二人相视,这次他清楚的看到了玄尘眼中的泪花,心头一动,咬了咬牙,再次抬脚。

    玄尘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闭上了眼,转头的瞬间似有泪水滑落。

    霜降眼眸中最后的一丝希冀彻底破灭,是啊,即使在意又如何呢——此时的霜降终于明白。

    自己的师尊是天枢山的掌门,是这三界,万千生灵仰赖的仙尊,苍生与他之间,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弟子明白了。”

    霜降终究收回脚步,松开早已鲜血淋淋的手,后退两步。

    随着没入胸口的剑刃退出,血迹迅速蔓延滴落,他略显狼狈的踉跄一下跪倒在地。

    重重叩首,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终究化作苦涩的泪水消散,只剩一句:

    “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