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等了一夜也未曾见到霜降的身影,发出的讯息也石沉大海,天刚蒙蒙亮就跑到了灵韵山。
玄音坐于凉亭内正在调息。
“师姐!”
玄尘略显慌张的步伐与略微提高的语调,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但临近时还是尽可能的调整好状态:
“师姐可见过霜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玄音身形未动,缓缓睁眼:“你的弟子,问我作甚。”
“我也知道师姐不愿管这些琐事,但师兄他如今……”
玄心思考了一下措辞:
“想必是心情不佳,我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玄音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垂眸看向远处,那是江若柠的住所。
沉默片刻,妥协般的叹了口气:
“失踪了?”
“是,霜降一向乖巧听话,近日诸事繁忙,我未曾注意过他。”
深吸一口气,压下略微发颤的尾音,再次恢复冷静,声音却难掩落寞与自责:
“是我的错,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索性本命灯还正常燃烧,怕是无性命之忧,只是他年岁又小,怕是该吓坏了。”
“谁能从满是禁制的天枢山将人掠走而悄无声息。”
玄音语气波澜不惊:
“这个孩子本就身世成谜,若连传讯都石沉大海,怕是他自己想走的。”
“不可能!”
玄心下意识的否认,察觉失态又赶忙缓和语气:
“霜降不会违背我的命令,定是有了难处。”
玄音终于从远处收回视线,看向玄尘的眼中带了一丝审视,眉头微皱。
玄尘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心虚的避开视线。
“既不信,又何须来问我。”
“师姐见谅,我想见一下江若柠,或许她知道什么线索。”
这次换玄音沉默了。
见她不应,再次硬着头皮道:“师姐于这凉亭守了一晚,该是能理解我的心情。”
“罢了……”
玄音话落,正欲掐指推算。
远处适时传来门扇的“吱呀”声。
江若柠素手推阖,抬头与凉亭中的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各行一礼:
“师叔,莫要担心,霜降一切安好。”
玄音立刻飞身掠至身前,看着她愈加苍白的脸色,声音似乎冷峻了几分:
“可是有内伤未发现?”
江若柠摇了摇头,玄尘也立刻闪至身前,看着确实愈加虚弱的她,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是何意?你知道霜降在哪?”
江若柠并未回答,看着眼前二人突兀的开口:
“师尊,师叔,若在三界发现魔族,该如何?”
“自是诛灭。”
玄尘不假思索的回答。
玄音也点头示意,有些不放心的询问:
“若柠,你此言何意?”
江若柠的目光暗沉了几分,再次摇了摇头,因为谎言,让她的声音异常沙哑:
“霜降联系过弟子,说有心愿未了,所以还请师叔放心,过段时间他会回来。”
玄尘总觉得事有蹊跷,可这段时间发生的蹊跷之事已经太多,且霜降的本命灯并无异常,只好暂且信了下来:
“那好吧,你好生休息。”
……
危机四伏的三界隐藏着无数的谜团,但纵有千难万险,山河依旧绘丹青。
日月循规,朝捧金乌破晓,暮送素娥巡天,郊区别院内的霜降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服饰,以及明显被细细擦拭过的身子,不由得心头一暖,环视四周却未发现人影。
扶着床边起身“时瑾?”
并未有人回应,余光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书信:
霜降,宫内诸事繁忙,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看着信上得的内容,他眼中难掩落寞,余光却再次注意到,书信一旁放着熟悉的糖果。
有些无奈的拿了起来,一边嘟囔着一边塞进嘴里:“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霜降美滋滋的一边吃着糖,一边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睡一觉还是挺舒服的,自己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这么想着再次躺到床上,势必要把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而且说不定睡醒了慕时瑾就回来了。
……
月色如墨,霜降睁着大眼躺着……
好吧,果然是不需要睡眠的,根本睡不着。
而且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
先不说幽冥剑的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