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挣扎着想要起身。
慕时瑾忽然看向远处,制止了他的动作,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与急切:
“他们来了,霜降,先跟我走。”
霜降的视线一直看向默不作声的江若柠,可他也明白,如今身份暴露,仙族怕是呆不下去了。
或许他心中还有一丝期待,但江若柠始终一言不发,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
……
几道身影快速掠至战场。
玄音率先冲了过来,步伐略显踉跄,却仍旧强稳心神的给江若柠渡气疗伤:“屏气凝神。”
随后而来的众人看到眼前惨状,皆是面色如霜。
离蓉一眼便看到了慕时景的尸身,指尖微微发颤。
玄心的目光则迅速的扫过全场,却未发现昭川的身影。
他疾步穿行其中,当看到地上孤零零的躺着的金色云纹吊坠时,脸上的波澜不惊几乎就要维持不住。
猛地冲过去捡起。
那吊坠上还残留着昭川的气息,玄心不可置信的看向唯一存活的江若柠,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
“昭川呢?”
江若柠的睫毛轻颤,眸底已然恢复正常,嘴唇溢出一声极轻的声音。
“碎魂。”
……
另一边的霜降在众人到来之前就被慕时瑾带离,此刻落脚在一处雅致的郊区别院。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少年,慕时瑾有些担忧,声音极尽轻柔:
“霜降,你还好吗?还是很难受吗?”
微风轻轻吹起霜降额前的碎发,他摇了摇头,薄唇轻抿:
“时瑾,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你若想说,我便听着。”
慕时瑾抬手温柔的将他的碎发别到耳后:“你要知道,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
霜降眸色微动,喉间的那句:“即使我是魔族”尚未完全落地——
那声“是”来的太快,快到像是早就在唇齿间候着,连尾音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望着慕时瑾眼中倒映的自己,暗红色的瞳孔里不知何时漫上水光,却被对方用指腹轻轻拭去。
雪仍在下,却有一片恰好落在二人交握的掌心之间。
融化时的凉意,像极了二人未宣于口的爱意,终在这个年的第一场雪天,酿成了比之更纯白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