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书房,气氛凝重。沈父沈怀明将一份DNA检测报告狠狠摔在沈墨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脸颊。
“废物!我们沈家养了你二十年,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陷害清羽?泄露公司机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沈怀明气得浑身发抖,“滚!从此沈家没有你这个人!带着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去!”】
【沈墨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徒劳地辩解:“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林清羽他……”
“闭嘴!”周婉云尖声打断他,眼神里再无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厌恶,“别再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儿子!清羽那么善良的孩子,你一次次害他,现在还想污蔑他?我们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
【破旧的筒子楼,走廊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油烟的味道。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寒风嗖嗖地灌进来。沈墨蜷缩在冰冷的、散发着异味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薄的、看不出颜色的棉被。
他脸色潮红,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肺里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声响,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剧痛。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飘着雪花的天空,眼神空洞。记忆里是沈家温暖的壁炉,是周婉云假意关怀的笑脸,是楚风冷漠的眼神,是林清羽纯真无邪的笑容……
一滴冰冷的泪从眼角滑落,渗入肮脏的枕头。
“好冷……”他喃喃着,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墙角一只肥硕的老鼠,正用豆大的眼睛窥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林清羽,你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楚风眼里只有你,连爸妈都偏向你!我才是沈家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沈墨歇斯底里地喊着,表情扭曲。
林清羽被他逼到墙角,眼眶泛红,楚楚可怜:“沈墨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
无数文字描述的场景,夹杂着仿佛亲身经历过的情感碎片——嫉妒的灼烧、被背叛的痛楚、濒死的绝望、无人问津的冰冷——如同高速旋转的砂轮,疯狂碾压着他的神经。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嫉妒中变得面目可憎,如何用拙劣的手段去陷害那个纯洁善良如白莲花般的林清羽,如何被养父母从一开始的些许怜惜到最终的彻底厌弃,如何被那个他痴恋多年的楚风毫不留情地打击、羞辱,如何从云端跌落,在泥泞中挣扎,最终走向那个注定的、凄惨的结局。
那不是他!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只见了几次面的人就嫉妒发狂?他怎么会愚蠢到用那种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手段去陷害人?他怎么会对那份从未得到回应的虚伪亲情和爱情执迷不悟?
可那又确确实实是“他”,是这本书中名为“沈墨”的恶毒男配既定的一生!那些涌入脑海的情感是如此真实而猛烈,几乎要将他原有的意识撕碎、吞噬。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昂贵的礼服面料,黏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沈墨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扎醒来。扶住镜子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毕露。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莫名的情绪,那些不受控制的言行,那些深夜醒来时心底空落落的虚无感,都源于此。
他活在一本书里。他是一个配角,一个用来衬托主角受林清羽真善美、推动主角攻楚风感情线、甚至用来丰富沈家“深明大义”形象的工具人。他的存在,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挣扎与死亡,都只是为了成就别人的爱情故事,为了烘托这个世界的“主角”们。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与不甘。
“如果这璀璨人生是献给主角的桂冠,那我脖颈上的,是绞索。”他望着镜中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无声地翕动嘴唇。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镜中的青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顺从,或是偶尔流露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郁偏执,而是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清醒,以及清醒之后,近乎残忍的冷静。那是一种看透了命运提线,决定亲手将其斩断的决绝。
楼下,司仪似乎正在用抑扬顿挫的语调介绍着今晚的寿星,隐隐有更加热烈的掌声和笑声传来。他知道,该他登场了。聚光灯已经准备好,只等他这个“恶毒男配”上台,上演那出既定的丑角戏码。
按照“剧情”,他应该在下楼后,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与几位世交长辈寒暄,然后找准时机,当楚风的视线落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