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季看着小王着急的脸色,笑着说:“哎呀,我又不是那种没人性的老板,你去玩吧,我这里没事的。”
小王又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上厕所?”在陈季身边待得太过轻松,钱给得也多,小王不干活时心里就容易不安。
“停停停,你在的时候也只是把我扶到卫生间,这种事我也能让护士帮忙的。”
陈季见小王还想说什么,他又补充道:“哎呀,小王啊,你能不能少问一点问题,我这刚做完手术,说这么多话很累的。”
小王看着他点点头,开始给自己找活干:“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下。”
陈季叫住他:“我真的吃饱了。”
小王离开后,陈季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空气寂静到让人有些不适应。他突然拿起手机,给杜若仲打去电话,电话被接通,陈季朝着电话那边问:“杜医生,你最近忙不忙?”
杜若仲言简意赅,只说了一个字:“忙。”
“好可惜,本来还想给杜医生推荐一个患者。”
“谁啊?”杜若仲这时候的声音才变得清晰。
陈季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缓慢:“我~”说完,他又干笑两声缓解尴尬。
“那你现在来办理住院。”
“我得过两周。”
“过两周?你晚一天我都怕你后悔,不行,就今天。”
陈季再次干笑两声,叫他:“杜医生~我这个,现在,就是……有点私事。”
“什么事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陈季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着在脑子里编造理由。
真正涉及隐私的事,杜若仲也不会多问,他只是说:“你尽快解决,别再拖下去了,有治疗的心是好事,我要夸夸你,过几天来这里找我领个小红花。”
陈季听到这话答应得爽快:“好嘞!”
通话被挂断,陈季立即卸下伪装,他神色疲惫地将脑袋埋进被子。
陈季怀孕时,妊娠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还特别渴望贺程的信息素,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他的身上满是仪器,输液输到手臂僵硬浮肿,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几分钟是舒坦的。
医生怕陈季的心脏负荷太重,无时无刻都给他插着呼吸机吸氧,他说话和吃饭都很吃力。
陈季的眼睛很沉,一闭上就不想再睁开。一旁的窗户咧着缝,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半梦半醒间,陈季听到有人惊呼:“下雪了。”
陈季离开贺程的那天,首都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自那之后天气虽然不好,却一直都没有再下。首都今年的最后一场雪,陈季又在医院里见到贺程。
这是他们时隔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
明明之前也有过许久未见,两人重逢之后,贺程很忙,能见面的时间同样很少,可陈季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也可能是这段时间他过得太不容易,以至于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