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格不能太沉闷,又不能太跳脱。贺程从小就要学外语、马术、大提琴……每一项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有选择权,一直到结婚,再到他的孩子,贺程都只能按着被安排好的路线走,一生都没有一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但是贺程选择在他18岁那年作出反抗,为了换取他大学时期的自由,他拒绝使用贺家的任何资源以及钱财,离开时只带了几件衣服,他一边打工赚钱一边上学,在选择专业时,选择学习时间最长的医学专业。
但权利是个好东西,钱也是。人本能的欲望会驱使自身不断地渴求金钱权利,并为得到它不断创造机会,营造可能性。
贺程在遇见陈季之前,他并不觉得这些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有多重要,但在遇到陈季之后,他希望自己是心外科领域的佼佼者,能轻松治愈困扰陈季多年的疾病。与陈季重逢后,他又希望自己能只手遮天,让伤害陈季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贺洪泽来找他的那天,贺程二十二岁,但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力抵抗的少年,他可以在面对贺洪泽的压迫时说:“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还需要你,从今天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无权再干涉我的决定与选择,你只用回答同意还是拒绝。”
他至今还记得贺洪泽当初的表情,贺洪泽用四十多年的精心打造的面具出现裂痕,任何社交场合都如鱼得水的贺总,第一次在自己儿子面前,有了其他情绪,他的表情怔愣又带有一丝破碎,
贺洪泽说:“我是你父亲。”
可贺程从来不会忘记:“母亲去世时你只匆匆来看过一眼,你的人生里只有你的事业,没有我和母亲。”
……
贺程刚出生没多久,家里办百日宴,请来许多宾客,上了年纪的人见到他,总说贺程和他父亲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一直到贺程小学,还总有人说,父子俩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
可贺程母亲总说,明明自己的孩子最像自己。
贺程继承了父亲的长相以及为人处事,但他是母亲带大的,他成长路上的种种,受母亲的影响最深。
所以贺程不是贺洪泽,为了金钱权利付出一生,他是出于爱,是出于责任,是以他在意的想要保护的为动力,不断向上攀爬。
……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乔政桉已经喝到微醺,贺程竟然还在路上,他难免有些生气。
“马上到。”
“一个小时前你就这么说的,今年好不容易把人聚齐了,你不来说不过去,这么快乐的场合,你少来一秒钟,我都觉得惋惜和遗憾……我靠!吓死我了……”乔政桉被突然出现的沈清源吓了一跳。
平复好心情后,他又回到正题:“你到底还有多久能到?。”
“到楼下了。”贺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乔政桉听到锁车的声音才说:“那我就不催你了,你赶快上来。”
贺程从后备箱拿出两瓶红酒,这是他特地从贺洪泽的酒窖里搜刮出来的。
他们今天聚会的地点依旧是声林。
司柠是声林的投资人之一,在声林的二楼拥有专属的包厢,位置极佳,他们不知道去哪的时候就会来声林。
进入声林之后,贺程穿过一个海底隧道一般的走廊,乘坐电梯到达二层,由专人带领他去往包厢。
刚打开门,就见一个白色身影向他飞奔而来,嘴里还喊着:“八年封印已解,恭迎贺少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