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
“你不能自己一个人。”
“为什么?”
贺程不再回答,任陈季怎么说,他依旧保持不允许的态度。
陈季真是没辙了。
他无奈地躺倒在床上,背过身,不去看贺程。
“你家里人都去度假了,我又不能回陈家,我也不想在医院待着,我不去住酒店,我还能去哪,你告诉我啊?”
陈季有了脾气,连带着语速也变快了起来。
“去我家。”
“我不去!”
贺程话音未落,陈季就急着打断他。
“我不要。”
空气有些静止,陈季又不自在地补了一句,声音也变得没有底气。
“为什么?”
我刚刚问你为什么,你不回答我,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我生气了!”
“我不放心。”
“我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陈季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再次找补。
“不会有事的。”
“我陪你住酒店。”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望向对方。
对上贺程的视线,陈季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陈季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暖气开得太足,空气太干燥了。
他不愿意再争论这个问题,于是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一个小时左右。”
“哦~”
陈季百无聊赖地拖着长音回答。
“用不用我叫人来帮你收拾?”
贺程看着陈季房间里各式各样的玩具问道。
“还行,我没什么可收拾的。”
陈季一直盯着贺程脸上的表情,不过以他对贺程的了解程度,如果他拒绝去贺程家住,那贺程肯定会用其他的对策来让他无法拒绝。
“可是我还是想住酒店。”
陈季试探着再次开口。
他刚刚只是问一下贺程几点下班,又没说自己同意了。
贺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刚齐护士来给陈季送早餐,贺程见到她,顺手问她要来了她的查房记录。
她眼神恳切地看着陈季,希望他能多跟贺程聊聊天,让贺医生能少放点注意力在她的查房记录上。
“我要去酒店。”
贺程不知道陈季又开始发什么神经,他一个眼刀飞过去,陈季瞬间噤了声。
贺程继续翻看齐娴恩的查房记录,粉色毛绒的口袋本上还有可爱的刺绣图案,拿在贺程手里十分违和。
“我要住酒店。”
陈季不死心地又补上一句。
他声音不敢太大,又怕贺程听不见。
这下贺程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介意把你绑到我家。”
……
乔政桉来看望陈季的那天,他在陈季的病房里待了许久,聊了许多他小时候的事情,也说了一些贺程小时候的事。
乔政桉小学五年级总爱在放学的时候跟着同学往郊区跑。
那时候的首都郊区,还没怎么开发,有许多那种半人工半天然的景区。
顺着景区里的人工湖走,能发现一个小的山沟,湖水会顺着勾勒流下去,形成一个没过脚踝的小溪。
这个小溪对于成年人来说就是一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那就得两步甚至三步。
乔政桉在小溪中央放了块石头,他踩着那块石头顺利到达对岸,但是跟着他的乔思糖就没那么顺利了。
乔思糖没站稳,单脚踩在石头上左右晃了两下,下一瞬就精准地一脚踩到了泥里。
乔思糖上周末新买的白色运动鞋,今天是她第一次穿。
他们那个年纪对于钱的概念还不是很大,但乔思糖从泥里拔出她的鞋子的时候,她和乔政桉依旧都吓白了脸。
“我当时就觉得天塌了,要是被我爸发现,我跑到离家十几公里的地方玩,非得给我腿打断让我再也不能乱跑。而且还有一重罪就是我带着乔思糖一起去,他们到现在都觉得乔思糖是我带坏的,我觉得不是,一个肚子生不出来两个性格的孩子。乔思糖一开始都是装得乖巧,等她后来露出真面目了,我爸妈就说都是我带的。”
“我冤枉啊我。”
乔思糖开始哭,乔政桉把人带到空地上,和贺程蹲到小溪边上就开始给乔思糖洗鞋。
两个人急得满头是汗,搓了半天才将上面的泥巴洗干净。
“我们俩洗完之后,觉得自己洗得特别干净,老厉害了,但是往另一只旁边一放,就立马发现了不对劲,颜色不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