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门,平稳地走过楼梯,走出陈家。
看似短短的一段路,看似平常的一段路,陈季独自走了八年仍被困在原地。
陈季靠在贺程的肩膀上,透过他的衣服,陈季感受着贺程胸膛里的起伏。
他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明知这是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也懂得这一路上注定会有艰辛,但在此刻。
他感到又后悔、又窃喜、又迷茫。
一直到医院,陈季都只能看见贺程一言不发,以及紧抿着的唇。
护士掀起陈季的袖口和衣摆为他处理伤口。
他领口裂开的丑陋伤疤,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陈季想让贺程出去等。
但他像一座神秘的山,也像一片幽深的海。
固执地站在那里,任谁说,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于是陈季身上陈年的伤疤就直直地暴露在贺程的眼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
只是过去的碎片铺满了他白皙的身体,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的脸颊也红红的,不是冷的,不是热的,不是害羞的。
陈季下意识向角落里缩了缩,躲着不愿意看贺程。
贺程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季,默不作声。
心脏传来闷闷的痛,一阵风从他的身体穿过发出嗡鸣。
莫名的声响引起贺程的注意,他低头去看,最后在脚下,他发现了一个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