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中，金鱼依旧能快速选择正确颜色的管子进食。

    诸如此类的实验，证明了金鱼的记忆不止七秒。

    彼时陈季贺程两人刚看完一场电影。

    又因为电影的主人公与陈季前十七年的经历太过于相似，所以导致他感同身受。

    惆怅之下，陈季问了贺程一个问题。

    贺程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未做回答。

    陈季以为他没听见，转过头去看贺程，并再次问了一遍：“贺程，你以后会忘了我吗？”

    贺程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转过头，视线对上陈季的眼睛。

    他回答道：“我不会忘记你的。”

    听到这句话，陈季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我也是，我也不会忘记你的，贺程。”

    “诶？”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在哪里看哭了？”

    “主人公彼此表白……”

    “贺程！”陈季打断他，“你不是答应我会忘了这件事情吗？”

    “陈季，你是想让我忘记，还是想让我永远都记得你？”

    “忘了我。”

    十一月底的时间，陈季的头发被冷汗打湿，一缕缕的贴在他的额前，他的下巴撑在贺程的肩膀上，声音轻若游丝。

    刚刚墙上电视播放的电影陈季还没暂停，随着房间趋于平静，电影主角之间对话的声音才逐渐清晰。

    “如果我能活下来，那我们就去环游世界，等到最后再选择一个我们最喜欢的城市定居，我们在那里租或者买一套房子，再养一只猫，平淡地过完这一生。好不好？”

    “那为什么不养一只狗？”

    “如果你能每天遛的话，我们就再养一只狗。”

    “那我还是接受养好两只小懒猫的任务吧。”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的。”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的……”

    “如果我死了……诶？你别哭啊。”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然后你一个人去环游世界，在路上或许你就会遇到你的下一任，你们会幸福地过完这一生，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想起我，喂，你听见没啊。”

    “你……你在骗人，你明明就不想让我忘记你。”

    “是啊，那你听好了。”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做那个在我葬礼上哭得最大声的人，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森离开我李乐元活不了，他难过得快要死了。”

    “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爱上别人，永远都记得我，爱我，如果你敢违反以上一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我占有欲很强的，你知道我……”

    “李乐元，只有你活着，你才能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完成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