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猛地一下坠,放在膝盖上的书顺势滑下去,陈季被惊醒,他迷糊地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刚刚坐在这里睡着了。
睡觉的姿势不对,他的脖子有些酸痛,后腰也麻麻的。
他睡之前忘记吃药,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窗外,才发觉天色已晚。
陈季稍微动动身体,待僵硬的骨头慢慢舒展,才起身离开房间。
他站在饮水机前分着好几次将手里的药吃完,再次接了一杯水,喝下一大口,同样分着好几次咽下去,吃完药,陈季靠在旁边的岛台上,看着窗外发呆。
树叶在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根本来不及清扫,就续上第二层。
橙黄色的落叶包裹着首都仅剩不多的暖意坠落在草坪,融入土壤,等着来年春天再抽出新绿。
陈季看见有车从大门处进来,又看着那辆车经过庭院,最后停在别墅的正门前。
贺程从车上下来,目标明确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随着Alpha脚步的停止,陈季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贺程问起陈季:“你哪里不舒服?”算是回答陈季的问题。
“没有不舒服。”陈季忽然想起什么,他直起身一边走一边说:“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陈季回到自己的房间,拖出来一个很大的箱子,并对贺程说:
“生日快乐。”
“祝你今天玩得开心。”
贺程从他的手里接过,想打开,但陈季拦着没让,“你回去了再打开吧。”在这里打开他会不好意思。
贺程反手将陈季拦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攥在手里,慢慢收紧,“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
陈季抿着嘴不说话,他纠结了半天才开口,“我……”
贺程打断他,“你不想去吗?”
陈季摇摇头。
贺程:“那就去收拾东西。”
“可别人问起来怎么办?”陈季委婉地问,毕竟顾钰莲今天早饭的时候,还在餐桌上敲打过陈季。
贺程“不会有人问。”
“……”
“你跟着我,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贺程看出陈季还是有些犹豫,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到手臂上,准备上楼。
陈季急了,“你上去干什么?”
“睡觉。”
“我没说我不去。”
贺程折返回来,向他伸出手:“走吧。”
……
陈季扶着贺程的手腕,靠在贺程身后艰难地上了船。
陈季没想到今天的风竟然会这么大,吹得他摇摇晃晃,寸步难行。幸好今天室外的活动并不是很多,不然陈季都担心自己会被吹到海里。
他们走进船舱,陈季依旧躲在贺程的身侧,哪怕贺程跟他保证,他会和别人解释,陈季依旧会有顾虑。
不只是贺家的人,在这里他更怕遇到陈家的人。
就这样一路心惊胆战,遮遮掩掩,陈季终于走到了贺程的房前。
因为他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所以船上并没有预留他的房间。
贺程将自己套房里的小卧室让给他住,但他又不说明确,搞得好像是陈季觍着脸要来,在求他收留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陈季忽然有些生气,不想理贺程了。
“我去找乔政桉。”陈季转身想走。
贺程一把拉住他身后的衣服,将他拽回来。
陈季一个踉跄,有想要摔倒的趋势。
贺程两手放在他的腰上扶稳他,“你跑什么?”
陈季后背贴着贺程的胸膛,心脏砰砰直跳,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出现。陈季转过头,目光从贺程的脸上扫过。
而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从贺程的怀抱里走出来,“我在你这不合适。”陈季又想起顾钰莲对他说的话,面色一僵。
“那你去找乔政桉就合适了?”贺程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陈季的身上,又继续说,“他也是个Alpha。”
“……”
陈季在船上认识的人不多,眼下唯一合适的就是:“那我去找唯一。”
“叶女士是不会让她自己睡的,还是说你想见我奶奶。”说着贺程将陈季推进房间,“就在这睡。”
窗外夜色降临,夕阳在海平线上只留下了一线光景。
刚刚下车时贺程用一条宽大的围巾,将陈季包裹起来,但他的头发还是被风吹得很乱。
陈季苦着脸,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他上船之后没多久风就停息了,刚刚还汹涌的海面也在此刻恢复宁静。
陈季在卫生间里整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