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就有人开始清扫,“唰唰”的声音将陈季从睡梦中唤醒。
陈季在枕头旁摸到手机,刷脸解锁,他在邮箱里找到了一条未读消息,是联盟附中发来的,邀请陈季参加120周年校庆。但校庆时间定在周一,很遗憾陈季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周三的早上。
聊天软件的待回消息里还有几条来自贺危玄和乔政桉的,陈季没点开,也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按灭屏幕。
陈季洗漱好之后,打开衣柜的门,衣柜里除去挂着的几件衣服,还有许多件毛衣被整齐叠放在隔板上。
他整理好床上的毛线团,将叠好的毛衣放在最顶端。
陈季站在衣柜前点数,数到五十九时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陈先生,早餐时间到了。”
“来了!”陈季应了一声,边往外走边整理衣领。
顾钰莲依旧没有放弃给贺程相亲,她找来一堆适龄Oga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唐管家站定在她身侧,在茶几上放下两杯咖啡,以及一小碟方糖。
顾钰莲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认真地翻看着,“我觉得这两个孩子都不错。”顾钰莲将她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陈季。“小季你怎么看。”
文件夹里每个Oga的个人简介都做得十分详细,里面不仅有他们个人的信息,还有他们父母的,堪比进组织内的正审。
“他们都很不错,但这位小姐更出色一些。”他将自己认为满意的那份,扭转方向放到顾钰莲面前。
顾钰莲只看掀开封面看上一眼,就知道陈季给她看的是哪份,她满意地笑了笑,“我也觉得这个孩子更好一些。”
顾钰莲让管家将剩余的都收走,只留下这一份,“小季啊,贺程这次相亲,你还是不要出面了。”
衣角被陈季扯来扯去,他思绪忽然飘走,回答得不及时,顾钰莲耐着性子又叫了他一声。
陈季反应过来,点头同意。
虽然那天贺程替他解释过,陈季后来也再次向众人表达了他突然离场的歉意,事发突然,确实没理由怪陈季什么,但顾钰莲仍是心有芥蒂。
陈季年龄与贺程相仿,贺危玄也不在国内,两人平时不忌讳,接触得过于频繁。
顾钰莲这几天都避免着让贺程见到陈季,可贺程却一反常态,时不时地就回来吃顿饭,住一晚,早上还捎带着陈季一起去医院。
自己孙子什么心思,她能看不出来?
顾钰莲这几日愁得饭都吃不下了。
“老夫人,那我过几日将少爷生日宴的邀请函给金家送去。”
“嗯。”
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是贺程的生日,顾钰莲今年一早就决定在游轮上给贺程举办生日宴。
说的是生日宴,其实就是一个应酬的场合,今年还兼并了一个相亲的功能。
陈季前几天去游轮上做了最后的对接,船上的装饰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的环节设定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他在旁边听着顾钰莲和唐管家的对话,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瞬间蔓延整个口腔。
贺程生日的前一天,顾钰莲让陈季去船上盯装饰进度。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将一切都准备好,陈季刚走出船舱,就看见等在不远处的贺程。
港口的晚风很大,将贺程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他依靠在车前,手拢起来点燃衔在嘴里的香烟。
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他点了好几次才点燃。
陈季加快脚步,走到贺程面前时,对方已经将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陈季站定在贺程面前,贺程直起身,没有将车门关上,“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你先上车,外面风大。”
关上车门,凛冽的海风被隔绝在外,耳边也瞬间变得清净,贺程将车开出去时,陈季还在微微发愣。
车子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贺程提醒陈季:“安全带。”
“啊,哦,不好意思……”
车厢内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陈季手摸了半天,没找到插口,又低下头去查看。
贺程从后视镜中看了陈季一眼,一角白色的阻隔贴从他后颈的衣领出露出来。
“最近和贺危玄联系过吗?”
贺程和贺危玄年龄相差不大,他小时候觉得没什么,就一直叫贺危玄二叔,后来长大了,觉得有些别扭,便开始喊名字。
“怎么了?”陈季问。
“我昨晚把你的治疗方案发给他了。”
陈季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他怎么说。”
“让我说服你。”贺程顿了顿,随即又补充道:“你不想治?”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