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稀薄的空气里交织,纠缠。
他们的嘴唇也近在咫尺。
“另一个人好像陈季。”乔政桉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拍了一张。“我要拍照发给他。”
“陈季是谁?”乔思糖问。
“唔,是贺程的小叔叔。”乔政桉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
乔思糖:“什么小叔叔,他不就一个二叔贺危玄吗?”
“他二叔的未婚夫。”陈季没回复,乔政桉收起手机,看向乔思糖解释道:“最近刚订婚,消息还没来得及公布,改天带你们认识一下。”
“好呀好呀,他长得怎么样?”
乔政桉没急着回答,他用下巴朝着贺程的方向点了点,“像是那位会喜欢的类型。”
司柠跟过来,站定在几人身边,她看着那张照片,“这不是我那年排的话剧的海报吗?”
她又看向乔政桉:“你在里面饰演树,乔思糖在里面饰演石头。”
乔政桉和乔思糖对视一眼,乔思糖想起什么,一开始是咬着嘴唇隐忍地笑,后来没忍住,开始大笑。
乔政桉十分无语地看着蹲在地上笑到肚子疼的乔思糖,“不要笑了好吗,石头姐。”
“你说谁是石头姐?”乔思糖最烦乔政桉给人乱起外号这一点。
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司柠和贺程十分默契地为两人让开场地,然后装作不认识他们一样向一旁移了几步。
“照片上面的另一个人你认识吗?”贺程忽然开口。
司柠蹙了蹙眉,“我应该认识?”
贺程对她的反应也不意外,毕竟他们所有人都对陈季没有任何印象。
“不是你排的话剧吗?”
司柠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爽,“七八年前的事谁会记那么多。”
她说完这句话,回头看向慢她一步的贺程,两人在无言中对视,她看出贺程想说什么,抢在贺程之前开口,“你自己查去。”
贺程耸耸肩,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是贺唯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接通电话。
司柠看着贺程远去的背影,她的视线再次转回到那张照片之上。
……
贺唯一拿出平板电脑,拨通贺程的电话。
“哥哥。”电话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贺唯一满是担心的脸。
贺程那边人多杂乱,他将屏幕稍稍凑近,问她:“怎么了?”男人的声线平稳,莫名给人一种心安。
“小季哥哥生病了,他看起来很难受,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贺唯一把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双手撑着脸颊,满脸忧愁地看着贺程。
“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怎么这么久,可是我害怕小季哥哥没等到你就死了怎么办。”小孩子也是童言无忌,她只是太担心陈季了。
“许医生呢?”
“去爸爸的奶奶家了。”
“你现在去找陈季,把平板给他。”
“好。”
贺唯一跑进陈季的房间,发现他还在睡觉。
“哥哥,他在睡觉。”贺唯一小声地说,她把镜头翻转,将陈季放在屏幕正中。
陈季将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留下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他一动不动,呼吸也不明显,脸色苍白到像纸一样没有血色。
“嗯。”贺程也轻声道。
“你能让小季哥哥快点好起来吗?”
贺程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才再次回答:“嗯。”
今天中午有客人来,管家还特意来提醒陈季。
陈季被叫醒后努力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简单梳洗,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急匆匆地走出房间。
今天大家都在家,餐厅这里好不热闹。
陈季隔着屏风向那边扫了一眼人数,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赶在人到齐之前坐到了这里。
他也不太清楚今天是什么场合,但他感觉到今天坐在主位上的顾钰莲心情很好。
没过多久,贺程也来了。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在他身上,贺程有些近视,平时开车时会戴眼镜,今天像是走得急,眼镜还架在他高耸的鼻梁上。
贺程的西装外套下还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马甲,衬衫纽扣依旧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领带,复古风渡金领带夹,红宝石袖口。
今天的贺程,比以往更加斯文禁欲。
他面容冷峻地走进来,顾自地坐到陈季的身旁。
陈季的目光从贺程进来时就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他的视线从贺程的喉结滑至大腿。
目光停顿。
陈季忽然想知道,贺程今天有没有穿衬衫